吸气，叹气，我只能告诉他：“这种事情是相互的。”

已经不想数是第几次，我在y市给钟郁霖订酒店了。

那是无声的质问。

“你们会做我们在一起时做过的所有事吗？”

“怪我，害你这么难过。”

手机的喀嚓声，间或，闪亮我视野的，未来得及关闭的闪光灯。

“……”静默，无边的静默。

“所以，你们分手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恼得近乎想抓扯自己的头发。

我听见有人低声询问，问是不是模特在进行街拍。

“可本来就是。”

前面。

这种行为本身就很诡异。

“可这段时间，我跟你都没发生什——”

开……开什么玩笑？

没曾想钟郁霖说：“我想住你家里。”

诉说……什么呢？

谁说不会？

单看外貌，绝对想不到钟郁霖会这样任性、霸道。

其实还想说更多，后悔的话、安慰的话、甜蜜的话。

“你大概也有算过吧，交换结束之后，储荔马上要回国了，你以为回国之后见到表哥，他还会和你在一起么？”

蹙眉，我直视他，心说谁怕谁啊？

然而他却不容许我的任何一丝拒绝，受刺激一般就那样当街将我抱紧了。

我忙说：“我给你订个酒店，我们到那里再说，行么？”

“跟我在一起后，你会像对他一样，认真地对待我们的感情？”

于是我忍无可忍，没好气地将他搡开了。

“你能不能别……”

“住嘴！”我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然而迎接我的，却是一张宛若失落圣像般无甚神采的面容，无需眨眼，纤长的睫毛承托着泪珠，下一秒，闪亮的钻石拖曳着尾光，自他的眼角滑落。

“我看见他开门，他脸色很红润，感觉跟你在一起，很幸福。”

谁知道，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万不料他还补充，“你和储荔，你们这对假情侣的‘家里’。”

“林听澜，这种话你盯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原本没有迁就他的必要。

“钟郁霖！”待我回过神来，已经按住他的肩膀，甚至可以说……骑在他身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们会拥抱吗？你们会接吻吗？”

“你敢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你想做什么？”

“好想，杀，了，他。”

“我好嫉妒，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恨不得杀了他。”

让我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钟郁霖不是我的男友，我跟他从名义上，并无除朋友以外的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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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钟郁霖忽而轻笑，说什么：“我好像一个被你经常带到酒店的情人哦。”

钟郁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没有骨头似地，低下头，他的嘴唇微动，仿佛正在诉说什么。

“对不起，其实……根本不是没什么。不过是我欺骗自己。”

我任由自己抚摩他的头发，丝滑的触感，伴随着缕缕的幽香，连带他埋在我胸前不住深呼吸的动作……都已令我不在乎了。

我冷言冷语，义正词严地纠正：“我们不是‘假情侣’。”

此刻钟郁霖脸上已没什么表情，他半笑不笑地盯住我。

抬起手臂意图挣脱桎梏，想要搡开他。

什么时候，我林听澜变成那种渣滓一样的坏男人了？“我跟你说过的，储荔他……”

“好想……”

路上行人匆匆，不少观摩驻足。

·

“只需要他主动跟你分手就可以了，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别那么说自己。”

最终我败下阵来，只觉自己身上被无尽的道德枷锁捆缚。

我一下恼了。

我斜过眼逃避的沉默令钟郁霖暴怒，他走上前来，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是爱恨交织的涩意，“我不许他和我一样，我绝对不许。”

“你不是说，就算我跟储荔在一起也没什么用？跟你说实话吧，跟他在一起，这件事是我提的，所以我绝对不可能主动跟他分手。”

他蹙眉，仿佛下一秒要哭出来。

“去你家的时候，我顺手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

摄像头在哪？

“……那也没关系。”

但这是不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