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询淡淡看他一眼：“坐好。”

许愧那晚对谭冬说了句“谢谢”。

后续流程还没走完，ss俱乐部地处北方，搬到南京并不是个轻松的活，许愧在基地又待了几天。

谭冬看着他头像底下的话筒亮了亮，然后陈安询忽然无头无尾说了句“新年快乐”。

“询哥你呢？”

“有钱吧，”对方意味不明笑笑，“人傻钱多。”

只是将那叠纸握得汗湿，心想从天而降的好事怎么还会有第二件？

后来这通电话究竟说了些什么，许愧已经记不太清。

谭冬想逃。

大概率转不出去了，许愧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没有冤大头会愿意花这么高的价钱去买一个职业生涯末期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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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当这个冤大头。

偶尔有小道消息传出来，都是关于ghost天价转会费的言论，但很快又被压下去。

打了两把，谭冬实在扛不住，说先溜了，陈安询却没立刻走。

俱乐部刚赚一笔大的，教练此刻对他虽然还有意见，可到底还是缓了神色。

只有临走前，他才犹豫着问了句：“wac怎么会突然决定……”

毕竟……已经不是可以再说“新年快乐”的关系了啊。

“死不了，”陈安询握着手机的手也在隐隐用力，声音倒是平稳，“他不是你。”

一个一个问：

两分钟，脸色又好了些。

“不行，我紧张，”唐曜一边盯着时间，一边关注着赛训组的动向，生怕他们看电脑时露出一点儿异样。

许愧猛地抬头看他。

“还有最后五分钟了，”唐曜连手也抖起来，抓着陈安询的袖口，“鬼鬼现在会紧张死吧！”

谭冬猛地觉得有些奇怪，他莫名觉得……好像陈安询等了这么久，就为了专门说一句“新年快乐”。

没多久ss的教练将他叫进去，告知他转会的事情，许愧听得多，说得少。

意料之外的惊喜，足够将他整个人砸懵。

在转会结束的最后一个上午，许愧听说wac老板亲自来到了基地。

……

“至于北极熊那边，”他将一叠厚厚的纸张推到许愧面前，手指暗示性地，轻轻敲了敲，“这是李教练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答应过他的那些，一笔勾销。”

最后三分钟，陈安询看着赛训组脸色集体沉下去。

许愧本想开口问些什么，见他这副态度，只得放弃。

至于说给谁听，那当然不是给他，谭冬不至于蠢成这样。

许愧下方的话筒灰了好一会儿，才亮起来：“嗯，没有了。”

“队长，你说老板能行吗，”唐曜抖着腿问，“只剩这么点儿时间了，我怎么觉得很悬啊……”

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零点。

许愧怔忪，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鬼鬼你呢？”

与此同时，转会系统里的选手一个接一个被拍走，后来所剩无几，只有许愧悬在最顶上。

“我只是替人办事，你们发生过什么我并不知情，”他耸耸肩膀，“说真的我也不想再这么下去，如今好聚好散，大家最好是再也不见。”

而同一时刻，许愧看着wac的老板从教练办公室走出来，远远地，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等房间里只剩下谭冬和许愧，他才小心翼翼开口：“你们……再也没有联系了吗？”

一分钟，赛训组三位教练长舒一口气，转头看着陈安询：“稳了。”

陈安询：“我在美国，没过除夕。”

……

……

许愧：“忘了。”

办公室关得严实，许愧无法得知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只有时间变得漫长而难捱。

他划了三下才接通电话，拿到耳边时连手都在抖。

他放下手机时长舒一口气，手指发麻，许久后才恢复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wac基地同样心急如焚，陈安询握着电话，低头不语，一边的唐曜身上像装了弹簧。

转会期结束前三天，许愧被通知回到ss基地。

“许愧选手，欢迎加入wac。”

那头陈安询的嗓音带着很淡的笑意，语速平缓，在电流声中显得温和过分——

南京别来无恙

谢什么，谭冬绞尽脑汁才想明白，许愧或许是感谢自己这个二愣子组了个傻局，让他们能够有机会，再说那么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