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生活怎么办？吃饭，房租，书费。”

“两个月。每天两到三小时。学习和执行同步。”

夏宥心跳加快了一些。“为什么？”

x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处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逻辑矛盾。

“因为我的，都是你的。”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那个兼职，你还在做吗？”

“做啊，怎么了？”

“x，你不能这样。”

x沉默了。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被你养着”这个表述的含义。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不喜欢？”

“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在被你养着。”

“你想帮人。”他说。

每天两到三小时。怪不得他最近总是一回家就钻进书房。她以为他在做物理作业，原来是在研究怎么赚钱，顺

“夏宥。”

夏宥停下脚步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缺乏血色的皮肤染成温暖的橘色。

“不用。”x说，“我有钱。”

他们继续往家走。快到小区门口时，x忽然说：“夏宥，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带她去了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是那间空着的小卧室，被他改造成了工作间。夏宥很少进来，这里到处是书和数据线，墙上贴满了写满公式和代码的便签纸，桌上放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正实时滚动着夏宥看不太懂的数字和曲线。

“x，你做事情都是为了回报吗？”

“我可以再找份兼职。”她说。

“x，你冷吗？”她问。

“嗯？”

“那是你的钱。”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暗得早，下午五点多路灯就亮了，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夏宥捧着奶茶，慢慢喝着。x提着她的书包——他总是这样，从不让她自己背。

x想了想：“不都是。你，不是。”

夏宥咬了咬下唇。“不是不喜欢，是不习惯。”

“为什么不做收费的？”

“习惯就好。”他又说了一遍。夏宥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和他争论。和x争论一件事要不要做是没用的，他的逻辑通常是：她想做，他支持；她不想做，他不强迫；她犹豫，他等。而她此刻的“犹豫”，显然被他归到了“等”的范畴。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x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光芒在微微流转。他似乎在理解她的话，又似乎在用自己的逻辑重新翻译。

“你花时间，应该换回报。”x说得认真，“时间有限，用在哪里，要有选择。”

“嗯。”

夏宥笑了。她不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模仿人类说“冷”的习惯。但她不在乎了。真假之间的界限，在她心里早已模糊。重要的是他在努力，努力变得更像“人”，努力和她生活在同一个温度感知体系里。

夏宥明白了。“法律援助本来就是公益性质的，收什么费？”

嚏了（虽然不确定是真的需要还是模仿），会说“好冷”（虽然他的体温依旧低得吓人），会在风大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就像现在。

“那我呢？我做法律援助，也不是为了回报。”

“嗯。”

x走到桌前，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一份文档。是一份详细的财务规划，从短期到长期，从日常开销到应急储备，从保险配置到投资组合。每一项都有清晰的说明和预期收益，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夏宥滑动鼠标往下翻页，翻了好久都没翻完。

“我的钱，是你的钱。”他说。

他想了想：“有一点。”

夏宥愣了一下。她这学期开始在学校的法律援助中心做志愿者，每周两个下午，帮附近的居民解答一些简单的法律问题。不赚钱，但她很喜欢。x说的是这个吗？

夏宥被问住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不愿意去想。她现在的房租是x付的——他不让她付，她坚持过几次，都被他一句“我有钱”挡回来。书费、生活费靠之前攒下的一点积蓄和父母给的微薄生活费撑着，但确实撑不了多久。

“花了多长时间？”

“免费帮。”

夏宥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奶茶。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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