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声音很轻，很哑，“我回来。”

“满满。”

路一肖跟在褚致远后面好久才找到这幢别墅。

他等的就是那个空档。

“我是你的玩物吗？”路一肖的声音沙哑到近乎破碎，“还是……情人？”

他拿起来，又是陌生号码，皱了皱眉，想挂断。

快接啊。

褚予输入密码，握住门把手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没人。

一个人影扑出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

“满满？”

褚予把路一肖从自己颈窝里挖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

他冲过去，拿起话筒。

路一肖的电话号码，他记过。

路一肖的沉默使电话那头的人开始着急，“满满？你在听吗？”

思念了好几天的声音让路一肖浑身一颤。

褚予觉得那些眼泪好像流进了他的心脏里。

褚予回到卧室，四处看，目光落在茶几上，座机。

路一肖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站稳了，他的手托住褚予的腿，防止他掉下去。

接啊。

他来不及多想，把腰上的结解开，转身就跑。

那栋别墅就在前面，被高高的围墙围着，门口有保安巡逻，他不能硬闯。

他按下号码。

难怪都说眼泪是咸的，不然他的心脏，怎么会这么酸涩。

“快回来，我好想你。”

再见不到人他就要疯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

手机还在震，路一肖看着那串数字，莫名地，手指点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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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那只没握着手机的手上，有一道银色的光，一闪而过。

他弯着腰，大口喘着气，手撑在膝盖上，平复呼吸。

的夜色。

快了。

“如果是的话……”他的声音在发抖，“再玩久一点，好不好？”

路一肖抱紧他，头埋进褚予的颈窝里，像累极了的人。

没人应，褚予去每个房间都找了找，没找到路一肖。

“你不要我了吗？”

是幻觉吗？

最后停在了那扇门前。

路一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随时冲出去。

路一肖低头看着口袋，看着那里透出的微弱的光。

那时候他想着，万一哪天手机没电了，至少还能用别的电话找他。

四周漆黑一片，他看不见路，只能凭着记忆往外跑。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褚予心疼地亲他的头发，“没有不要你。”

路一肖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他观察了很久，摸清了保安换班的规律换班的时候会有三分钟的空档。

路一肖握着手机，很用力，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嘟——嘟——嘟——”

“你在哪啊？我找不到你。”

终于，他的脚踩到了地面。

褚予感觉到自己的颈窝越来越湿，温热的液体顺着褚予的脖子流下去，流进他的衣领里，流到他的胸口。

“不是的。”褚予看着他的眼睛，“都不是的。”

他跑在陌生的街道上，凭着记忆辨认方向，这条路应该就是那条他开过很多次的路。

天边开始泛白。

……

他选择夜晚，是因为这个时间守在外面的人最少，别墅里的佣人大部分都睡了，巡逻的保安也松懈了。

他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听着那个声音。

褚予跳起来，双腿盘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被单在手里摩擦，粗糙的布料磨得他手心发疼，他咬着牙，忍着疼，一点一点往下挪。

路一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别墅，转身离开。

“满满。”

他翻出窗户，双手抓住被单做的绳索，一点一点往下滑。

路一肖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尾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抛弃过的小动物。

现在不能分心，那个空档只有三分钟，错过就要再等两个小时，而他已经等了太久，他等不了了。

路一肖站在公寓门前，还没来得及开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路一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