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见夏的心里就是慌得厉害，语速快得有些语无伦次，“我给你做饭，是因为想给你做饭，想给自己的妻子做饭，因为是你所以想。”

然后她伸出手，把阮听雪从护栏上抱了下来。

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热风从风口涌出来，吹乱了阮听雪的头发。

“我们结婚仓促，来不及准备什么，就只有这个。”

现在她是她的妻子。

裴见夏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

阮听雪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懵，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阮听雪沉默片刻。

阮听雪轻笑了一下，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有些模糊，但裴见夏还是听到了。

阮听雪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是能被风吹散。

月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阮听雪乖乖转过去，背对着她。

裴见夏这才想起自己上楼的初衷，摇摇头：“不是”

“你喝酒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过澡的慵懒沙哑。

阮听雪的声音很轻，却让裴见夏猛地松了一口气。

阮听雪看着那枚戒指，指尖摩挲了下，“不喜欢？”

“阮听雪！”

那只手微凉，却让她安心。

“又让我下来？”

阮听雪垂眸，“但是现在你没有酒，我也不想听你的话。”

月光太亮，却照不进她眼底。

裴见夏的心脏猛地揪紧。

裴见夏快步过去把落地窗关好，落了锁才彻底放下心。

“你……转一下。”她说，声音还有些发紧。

裴见夏想说我们不是交易关系吗？

她说的是，“婚戒。”

热风浮动，带着洗发水的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她从未将、也不敢将这段婚约当真。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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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夏的眉头皱了起来。

哪怕她知道二楼不高，也知道下面是泳池。

裴见夏愣了一下。

她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手里的盒子都忘了放下。

这次问为什么的人变成了裴见夏。

“那为什么不戴上？”

那时候她们还是陌生人。

裴见夏沉默很久。

月光下，那枚戒指泛着轻盈的光。

“上次在天台，你也是这么说的。”

温热的风从吹风口涌出来，她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才开始给阮听雪吹头发。

“你等一下，”她的语气干巴巴的，“我给你吹头发。”

阮听雪垂着眸，“一点点。”

裴见夏握着她的手腕，握得很紧。

“阮听雪……”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几分歉意，“我抱你下来，好不好。”

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至少，她抓住她了。

裴见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听雪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前忙后。

裴见夏拿着吹风机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呼吸又停滞一瞬。

阮听雪的头发很软，很顺，在指间流过的时候，像是握着一捧水。

她问：“这算什么？”

阮听雪转过头，看着她。

“你、你下来”裴见夏的声音都在发抖，“上面太危险了”

可阮听雪这一日所做的一切都由不得她多想。

“好啊。”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阮听雪身后坐下。

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阮听雪很轻，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脖子，头靠在她的肩上，发丝间传来沐浴露的香气。

可裴见夏无心顾及。

裴见夏把她抱得紧紧的，像是一松手，这个人就会跟着夜风一起消失。

阮听雪伸出手，拿过裴见夏方才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盒子，打开。

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冲到露台边，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阮听雪的手腕。

为什么还要有这些世俗意义上的象征？

她看着裴见夏那双盛满担忧和慌乱的眼眸，以及她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裴见夏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哪怕她知道阮听雪大概也只是在乘凉。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上，阮听雪坐在护栏上，也是这样看着她。

直到把人安稳地放在床边，裴见夏才敢松开手。

月光透过窗，落在她红色的睡裙，还有那颗泪痣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