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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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裴许发现他喜欢走神后，便总是在想办法让他做点事情。

青年听见声音后站起身，继而惊讶地微微张嘴，将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水母给提溜起来。

语毕，她十分坚决地点点头，忽地凑近，将水母擦干净，透过它半透的身体，观察那颗玫红色的心脏。

温玉成说着，蹲身摸向医疗舱后的电源，咬牙道：“这次我做了万全，万全——！”

夏昀舒撑着脑袋，闭目休息，而在车窗略微打开的间隙里，几条触手探究似的伸了出去，被高速前进时的风吹得像是破布口袋。

“我帮你洗，或者收回精神图景。”

“嗯？”

温玉成拍落手中的灰尘，十分满意地叉腰。

臂膀很有力，以一种可以接受的程度缓缓收紧。

裴许：“”

“行，躺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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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成正在一旁记录医疗舱上的数据，密密麻麻的一整页，边缘因为烦躁地摩挲而微微卷曲。

它应该是高兴的。

夏昀舒“望”向他前进的地方，也是愣神半晌。

水母悄然靠近，它的心跳与夏昀舒全然一致，触手卷翘， 缓慢缠绕上他的手腕。

医疗舱闭合时传来轻微的一声响，水母在夏昀舒逐渐陷入昏迷时，也变的失去活力，像是一滩柔软的果冻。

是自己在难过、不想分开。

他话音刚落，悬浮车内便有机械音应答——

“好了。”

裴许眯了眯眼，忽地上前，将夏昀舒连同水母一齐拥进怀里。

他的精神体也瞬间抻直触手，难以置信。

在归属感之前， 得先有成就感。

“这个是新的治疗芯片，江询也帮了忙，你应该见过他吧？那只大扇贝。”

直到回家。

再看露台，一只十分眼熟的精神体正悬挂在衣架上。

水母触手长长，在风中飘飘荡荡。

“滋滋”电流声响起，夏昀舒偏过脑袋，仔细察觉周围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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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将水母抱了下来，在怀里轻拍哄着，继而询问说：“情况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裴许：教不会，很难教

等裴许回来时，天色已然擦黑。

于是， 等温玉成赶来时， 她发现一只水母在泥巴地里很认真的打滚。

“跟我过来。”

夏昀舒低着头，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

夏昀舒：“？！”

温玉成将它沁进浴缸，指尖捋顺纠缠的触手，又看向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夏昀舒第一次察觉到它的失落。

温玉成语塞：“ 他让你这么玩？”

“走了。”

“走吧。”

他终于明白——

“还好还好，”温玉成松了口气，“心跳就是会慢几倍，上次我写报告的时候，还以为给你吃错药了。”

温玉成拉住夏昀舒， 转过身， 快步走向阁楼。

“不过放心。”

管家抱着一大捆鲜艳欲滴的玫瑰走过，在看见夏昀舒时，和蔼而温和的询问：“夏先生，这是新送来的花卉，您有兴趣为它们选地方移植吗？”

同已知的所有向导而言，他无异于是特别的。

水母别别扭扭地飘回来，窝在他怀里，“咕叽”一声，逐渐变成一滩半透明的粘稠物质。

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情绪本质上便是他们自身情绪的延伸。

原来是自己出了问题吗？

“走吧。”

“应该没有吧？”

“能接受仿真瞳孔吗？”路上，温玉成语速很快地问他，又在得到回答前自言自语地拒绝， “算了，不就是变形么，能治好的。”

“夏昀舒？”

夏昀舒的神情看不出喜欢或者讨厌，倒是他的精神体水母，一条遗漏在外的触手尖正飞速摇晃，几乎甩出了残影。

裴许松开手，后退半步，凝视片刻后转身径直离开。

舒眨眨眼，水母的触手悄无声息的塞进裴许掌心，像猫咪拿尾巴蹭人那般蹭他。

“别看了，”夏昀舒头也不抬，“又不是不回来。”

“我知道。”

“玫瑰？”夏昀舒笑起来时比往常生动许多：“有的，稍等，我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