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问问她咋了，可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知道一件事：楚阳掉下去了。

旁边的王月红瞅见她这眼神，喉咙里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江决站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雷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

楚阳在坠落的瞬间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但坠落的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要短得多。

楚阳在空中的那几秒钟，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

“楚阳！”苏慕白猛地站起来，脸色白得吓人，“老大——！”

城墙上所有人都呆了。

背后忽然传来一股推力。

他甚至没有喊出声音。

“老大——！”林骁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半蹲着身子，上半身微微探出墙垛，视野里全是涌动的尸群。

只是她的位置不知不觉地在变，一点一点，从城墙的另一侧，移到了楚阳的正后方。

不要怪我。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楚阳，从来没有真正移开过。

他甚至在想——江决怎么也跟着跳下来了？

楚阳在城墙上跑来跑去，哪边快守不住了，他就往哪冲。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半块压缩饼干重新举到嘴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脸上却忽然绽开一个慌张至极的表情。

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他娘的，有人推他。

李青青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江决该是我的。

这一次比白天更猛。

想到这儿，李青青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鸷。

夜还很长，但丧尸没给人留多少喘息的时间。

他的精神力始终覆盖着整段城墙，任何一只高阶丧尸靠近，都会第一时间被他锁定。

楚阳刚刚解决掉一只四阶丧尸、准备转身换个位置的时候——

悄无声息的，却让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双手狠狠一使劲，猛地推在了楚阳后背上。

她一直打得很“卖力”——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扔，看起来和所有人一样在拼命。

江决在他不远处，雷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去，紫色的电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城墙上的其他人只看见一道残影——江决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几乎是跟着楚阳一同跃下了城墙。

她把嘴闭上了，低下头吃自己手里的压缩饼干，再也没有开口。

那些低阶的丧尸被高阶的驱使着，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嘶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绊了一下，她的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口中短促地“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

她认识李青青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狰狞，不扭曲，只是冷。

不轻不重，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是在他重心偏移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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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城墙上的一切都在迅速远离。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当那个身影从城墙上坠落下去的时候，江决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后半夜，尸潮又涌上来了。

她的眼底没有犹豫，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像一条蛇终于等到了猎物松懈的那一刻。

她看着楚阳毫无防备的后背。

他其实根本不会有事。

他的空间异能最近已经摸到了五阶的门槛，而且前段时间刚练成了一个新技能——短距离瞬移。

没有人注意到李青青是什么时候挪到楚阳身后的。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丧尸，没有战斗，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城墙上，江决几乎是楚阳身体倾斜的那一刹那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世道，死人最正常了，打仗的时候，一不小心没了，谁能怀疑到她头上？

丧尸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墙上扑，完全不知道疲倦。

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城墙的豁口处栽了下去。

王强的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城墙边上往下看，嘴唇都在发抖：“完了完了完了……”

机关枪不停扫，空间刃也不停砍，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和血浸透了，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他也顾不上。

楚阳打得正猛，机枪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