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指的是徐志成。

忽然，徐嘉述低垂着眸子，模样有些狼狈。方才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仿佛从未有过。

徐嘉述将伞往边上刮来的雨丝挡了挡，语气柔和：“阿芙，无论你做什么，哥哥都会让着你的。”

徐嘉述终于肯停下脚步。

“嗯。”

“不是你想让他知道的吗…？”徐嘉述的手指捏住妹妹的下颌骨，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脸来看他。

脚不听使唤，只能跟着他走。

徐嘉述把手中的伞倾向她，淡淡道：“嗯。”

“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徐嘉述。”

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穿过马路。

徐嘉芙掐在他的手背上，甲沿挠破皮肤。可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脚步都没放缓的迹象。

一秒，两秒，三秒……

就像她说的，他就是疯了。

徐嘉芙跟他怄气，结果对方撑伞时也没淋着她。他自己倒是淋了不少雨，肩头洇湿大片。

黑发湿漉漉地贴着前额，雨水清晰的下颚线条，蜿蜒地淌过脖颈，没入锁骨的凹陷处。

而车上坐的人，他嫌恶心。

徐志成又不是瞎子。

“所以，你想说的话尽管去，我不会拦着你。”

“你说好了今天陪我过生日的……”徐嘉芙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他——”

双闪，黄灯一明一灭，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格外扎眼。

“阿芙，听话。”

“你疯了？”

“我不走。”她的声音闷闷的。

徐嘉述的神色阴郁，将那只握在手里的手捏得发紧，疼得她倒吸冷气。

这个不负责任的妹妹。

他动动唇，艰难道：“徐嘉芙，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

她猛地抬手指向马路对面，雨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

刚刚明明还在威胁他，现在却在害怕、躲着他。

“嗯。”

他盯着她的眼睛，吸入肺部的冷空气堵在胸口，像是随时要炸开……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这样牵着手上车，都用不着她把他们的事情捅出来。

“徐嘉述……！”徐嘉芙瞪了他一眼，又气又委屈。

她咬咬牙，嘟囔道：“真是个疯子……”

徐嘉芙挣扎着，想松开他的手，手腕用力地往外抽。可她越挣扎，徐嘉述握得越紧。

他的声音轻柔：“你想告诉他什么呢？嗯？”

“哥，上车吧。”

徐嘉芙躲开他的视线，心虚不已。

“还是……我和你的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

再跟徐嘉述争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她觉得他今天的状态就像吃错药了，什么都来。

“我跟你做爱的事情……？”

走到车后盲区，她伸手捞住他的腰，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的肋骨。

徐嘉芙本就因为刚刚和姜跃的事情和他闹得不愉快，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打算就这样牵着我……到他车上？”

徐嘉芙的眼眶泛红，不肯走。

“我在。”

他的视线穿过连绵不断的雨幕，落在熟悉的车牌上。

他俯身凑近她。

“……”

她晃了晃那只被他牵住的手，哂笑着看向他，小声试探道：“信不信我告诉……徐志成？”

“那你告诉他吧。”徐嘉述贴在妹妹的脸颊边，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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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气息烙着徐嘉芙的耳尖，被他的温度勾得发痒，一路痒到心尖。

“……”

“你、和我的关系。”

徐嘉芙以为他想在这里亲她，慌忙地攥住他胸口的衣服，想推开他。

徐嘉述动了动唇，“走吧，爸在车上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