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拯救者，她更喜欢做那个摧毁一切，然后在废墟重建阁楼的人。

是云片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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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瞬，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可以是奖励吗？

因此她灰暗的心中，已重新亮起一簇温暖的光，只属于她的光。

沈玉妍打开牢门。

眼角余光觑向沈玉妍，却见她神色淡淡，并未制止，也并未允可。

像谁

沈玉妍只一眼，便看得出来云澈想要什么。这可怜的人啊，就跟前世的她一样，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平淡安稳的生活。

诡异得不似常人。

沈玉妍向她伸出手，修长的指间拈着一片雪白。

让云澈这个逆女活下来

甜的。

你说错了，主人不是恶人。我抱你，也只是不想让主人被血溅到。

她想知道，也想和主人变得更亲密。

她要彻底占据云澈的意志，做她精神世界唯一的神明。

原来，主人如此信任她吗？

若此世能够重来她绝不会

如果说主仆契是身体上的烙印，那么这次的命令，便是精神上的支配。

这是奖励。

可若她手染鲜血，杀了自己的母亲，成了彻头彻尾的罪人，内心又怎么可能重归平静呢？

云澈若是听见她心中的遗言，在从前，定要心神俱碎，但现在，她再也不会了。

沉默片刻后，她在廉红玉身前缓缓跪下，伸出手，轻柔地抱住了她颤抖的身躯。

正犹疑，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但是，她可以这样做吗？

这是世间生灵最脆弱、最致命的要害，野兽猎杀时，往往会一口咬断猎物的脖颈，使其当场毙命。

此后她愈发谨小慎微，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活成一道影子，缄默寡言，无人注意。

胆大包天地，她启唇将那两根手指轻轻咬住，含进嘴里，舌尖舔去上面的甜意。

云澈依旧半跪在地上。

她陡然开了窍，唇瓣贴着指尖往上，缓缓起身，最后，将那瓣双带着丝丝甜意、轻轻颤抖的唇瓣，轻轻贴住沈玉妍形状明显的锁骨上。

不，你不能杀我！你疯了吗？为什不信我，而去听那个恶人的话？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伸手去接，只微微仰起脸，贴近去，用齿尖咬住了那片雪白。

廉红玉惊惧地望着云澈一步步走近，她眸色黑沉无光，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欢喜，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沈玉妍当然可以做一个拯救者，将处在悬崖边缘的云澈拉回来。但那对她而言，毫无好处。

廉红玉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澈，而她的眼神却依旧平静。

那薄薄一片，很快便在舌尖化尽了，她不满足地抿了抿唇，目光落回那仍残留着甜香的指尖。

云澈想过会被拒绝，却从未想过主人会主动对她露出脖颈。

云澈蓦地想起那日在胡府，看见赵月流接住从秋千上掉落的宋怜青，低头深深吻下去的那一幕。

云澈不语。

仅仅是这样贴着，她便已觉微微眩晕，呼吸错乱。若是亲吻、唇舌相接又会是什么滋味呢？

廉红玉僵了一瞬，眼底随即涌出侥幸的泪光，她就知道，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割舍下血肉亲情。

唇下传来清晰而温热的触感，云澈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逐渐激烈。

这便是云澈选择走向自毁的原因。

她很清楚，不被允许的触碰，是一种冒犯。

曾有一次，她刚擦完地，浑身灰扑扑的，不小心碰到了金家某位少爷的衣摆，因此得到了狠厉的训斥与责打。

主人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后仰，将一段纤长而利落的颈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喉间极轻地滑动了一下，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

心尖，蓦地一颤。

刹那间，一种微妙的战栗感传遍全身，指尖微微发颤，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去触碰主人的身体。

廉红玉身子一软，缓缓倒在云澈怀里，睁大的双眼中尽是震惊与不甘。

云澈转过去，看向走至身前的沈玉妍，仰起脸，用一种等待被夸赞的目光，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