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就算没有你们，我照样可以赢！沈玉妍冷声喝道。

而扶昔脸色愈发苍白，已经接近透明，像是一具游魂。

与此同时，她身前的十三月也已化作一轮莹润的满月，并且还在极速变大拉长，中间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她喜欢这份远离人情往来的清净，没有尘嚣纷扰，也没有烟火繁华，只是一日日地莳花弄草，坐看云起云舒。

两人立时下界共抗天帝，终究棋差一着，还是输了。

这个吻，就是一把钥匙，将脑海深处被封印的记忆解开了。

两位久居神界、高高在上的仙子，一朝承接凡界记忆，将前后两世都尽数想了一遍。由爱生忧，由爱生怖，由爱生恨，情爱的万般苦楚，都一一尝尽。

但她不敢迟疑，踉跄着奔至峰边，随即便看到了她此生都无法再忘怀的一幕，瞳孔震颤。

任人宰割的弱点。

她拼命辨认唇形，顿觉锥心刺骨。

玉儿，不要再恨我，不值得。

关于那夜的凌乱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上。

其实，芜卿和嬴在凌霄殿上，亲眼见到金昊接连杀了花尽染和姜素真，当即出手，夺下了被扣押的灵蝶。

识海濒临枯涸，经脉几欲裂开。她拼着识海震裂的风险，猛地提了一口残息。

口唇轻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她听不真切。

无论如何，她们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玉妍死去。

金昊见法相被砍掉了两颗脑袋，心中恼恨，果然就是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玉妍眉心微皱，下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雪花纷扬落下，瞬时白头。

沈玉妍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近乎麻木，那你呢？

金昊有些恼火，很好，你就跟那该死的月神一样！本尊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和旧神一起，彻底埋葬在这个世界吧！

话音刚落，那金轮六臂法相便已抬起了六臂，巨大的手掌裹挟着焊恶的威压，轰然朝她们二人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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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昔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不是说我要赌输了么？那么，就用我一人性命，换所有人周全吧。

随后，目光落在盘膝而坐的扶昔身上，语重心长道：掌书仙子，本尊原来是很看重你的，可惜你太让本尊失望了。

扶昔轻轻叹息了一声，微微垂首，吻上她染血的唇，声音微颤，你一定要活下去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个卑劣的骗子。

就算她能放声大喊又如何，她们已经听不见了。

荒山的夜色沉沉，晚风却十分温柔。

下一瞬，一道银白光华陡然从扶昔身上炸开，化作横空光幕，硬生生扛下了那六只手掌的威压。

外人看来一成不变的生活，于她，却自得其乐。

姐姐，若能早些遇见你，便好了。

最终千万般情绪，都成了遗憾与不甘。

她浑身僵住，仿佛血液都冷透了，张了张嘴，心中想喊、想吼，想骂她们多管闲事、自作多情，可喉咙却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发不出丝毫声音。

什么真心，什么迟来的深情，以及毫无意义的牺牲，她通通不需要。

沈玉妍面无表情，染血的唇角却勾起一抹诡谲的笑，你计划的可真是周全。只是你要我活，我偏不活。

告白

唯一的例外，是扶昔。

紧接着，识海处一阵剧痛，喉间腥味翻涌而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沈玉妍已经忘了，未曾经历两世轮回的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是她来到神界后，结识到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好友。

只听铮的一声，灵索崩断。

她飘到沈玉妍面前，抬手捧起她的脸颊，阿妍，我已经开启了时间裂缝。只要你回到过去，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姥姥她们也能重新活过来。

他催动法相来到沈玉妍面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山顶的两人。

扶昔闭目不语，周身月华流转。

她舍弃了这个弱点，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她遥遥望见，在巨口闭拢的刹那间，两人同时回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脸上并无怨悔。

只见那尊法相双目被光弹轰中，张开巨口，发出一阵凄厉尖鸣，随即六臂齐展，在虚空中轻轻一挥，便将白妩清和钟离影抓住，径直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