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非常受用：“举手之劳。谁叫我说话这么管用呢？”

五条悟欢呼一声，右手吸住牧野的衣领，拎着她大步往外走：“走了走了走了。”

牧野点点头：“一定。关于我的事，我总有一天会全部告诉你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牧野行走的身形一顿。

牧野失笑。

这个笨蛋。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

如果是在没有被她改变进程的历史中……禅院良介有经受这样的折磨吗？资料中并未提到他认罪时有异常的身体状况啊。

“而且……他死前似乎在遭受长期的折磨，从额头到小腿，到处都是伤疤。”

牧野问：“怎么不对劲？”

他们转身，行走在高专落满花叶的林间小路上，正午阳光明媚。

五条悟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呗，他伸手戳了戳牧野紧皱的眉头。

她冥思苦想，也得不到结论。神经紧绷了几乎一天一夜，她晃了晃脑袋，有点发晕。

听到牧野的保证，五条悟这才满意了。他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其实，禅院良介的尸体有点……不对劲。”

“算啦，先回去休息，然后我会报告夜蛾的。”他撇撇嘴：“虽然说是能者多劳没错啦，但有的事，并不一定要全部由我们解决，不然夜蛾也过得太轻松了，我不接受。”

牧野挪开目光：“没什么。那走吧，回宿舍休息去。”

牧野眼睫颤了颤，偏头看了五条悟一眼。青年坦然地仰着头，脖颈线条优美，像只从容的鹤。

再不走，那几个烂橘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提醒牧野：“不要忘记昨晚我们的约定。”

两个人的回答斩钉截铁。那人终于妥协：“今日暂且就到这里，你们可以离开了。”

牧野斜眼瞟他，非常自觉地感谢道：“谢谢学长配合我。”

“唉……”五条悟忽然叹气：“如果人的大脑可以永远都不累就好了。”

片刻后，有人发问：“五条，牧野，你们可敢为今日的所有言论负责？”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在二十八岁时每天只睡三小时、任劳任怨的牛马教师在年少时说出的话。

“当然。”

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咒术师了！

这样看来，禅院直毘人不一定是失手杀掉的禅院良介，而是故意为之。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秘密，避免禅院良介说出他长期遭受折磨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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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下来。

他没来由地觉得不爽，就好像是哪里输掉了一样：“还有这么厉……奇怪的人？那他为什么觉得这样不好？”

传送阵术式发动，紫光涌动之后，两人已站在了高专的大门口。

牧野垂下眼。这算是彻彻底底把他拉上贼船了……

“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低声说。

这是什么情况……禅院家不是要保下禅院良介么？怎么会折磨他至此？如果说是对他的惩罚，也太过了吧？

五条悟说：“但是他形容枯槁、骨瘦如柴，浑身的咒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条悟又说：“我感觉……牧野未来同学身上还有很多值得观察的地方，不如之后在学校里，我多多跟她接触，观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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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在斑驳的光影下，她的神情似乎有点恍惚。

五条悟嗤笑一声：“说得跟你体验过似的。”

她猜测：“难道他……不是今日才死的？”

牧野：？

牧野跌跌撞撞：“喂我自己知道走啊……放开我啊你这家伙！”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听到牧野未来嘴里的“真相”，都一幅很难消化的样子，更别说眼前这个咋咋呼呼、年轻气盛的大少爷。

五条悟摇头：“确实是死得很新鲜，死之前也的确是活的。”

就不能让她走得体面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饿狼在追呢。

今日天气晴朗，空气清新，鸟语啁啾。

牧野笑了笑：“我是没体验过啦。”她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我以前有一个老师……他是个相当厉害的家伙，他的肉体，从来都不会感到疲惫。”

五条悟纳闷：“你这感慨万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大事解决，牧野长出了口气。

五条瞟她一眼，哼笑一声。

牧野越听越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