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叹息一声：“咒术师的尸体，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就会诞生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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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个通讯录呗。”禅院直哉说：“不然你大便照怎么发给我？”

他开口：“根据总监部提供的资料……”

五条悟：“哦。”

“你对这件事，不好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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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继续迈步打算离开时，禅院直哉又拦住了他。

未开化的刁民，有时候比穷凶极恶的咒灵更可怕。

虽然他很不想配合，但还是不得不照做——他还有很多想得到的东西。

这些情报，都是他来的路上，被某个人发给他的，还附带了一些意图明确的指令。

“先别急着走嘛。”他皮笑肉不笑，本就上挑的眼此时更显得意味深长：“川越仓房建筑街——长久以来的旅游胜地，运营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冒出特级咒灵——”

转身朝帐外走，面前忽然拦过一只手，手上拿着手机。

受制于人的感觉真是难受啊。

夏油杰沉默着盯了他片刻。

“老子是禅院家未来的少主，想查什么查不出来？”

她凉凉一笑：“但把艺术馆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也没找到流氓地痞们口中相传的‘宝物’，只白搭上了一条人命。”

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五条悟手指顿了顿，也硬邦邦地回了个“哦”字。

夏油杰眼神一凝。

他觉察出来禅院直哉的态度有点不对劲——按理说他应该会被御三家打为“五条派”——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硝子和牧野酱应该共属于“认为五条是人渣的同学请举手派”，所以禅院直哉应该会很不待见他才对。

“……那个一级咒术师，隐姓埋名来到这里，名义上是在担任展览馆的管理员，实则是为了接替上一个人，实时监视宿傩手指的状况——被分散保存的每根宿傩手指身边，都存在这样一个‘守卫’。”

他将拦住夏油杰的手放下来，背着手，优哉游哉地朝咒灵出现的方向荡了几步，木屐嘎吱作响。

“……”牧野说：“但是这个一级咒术师被一些愚昧的村民毒杀了——因为他们想盗走‘政府特地派专人来守护’的宝物。”

“……当年的那些村民，为了方便藏尸，也为了不再惹出大的动静，便将那位咒术师肢解分尸，把残肢分别埋在自家院子里的地下。那位咒术师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无亲无故，因此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费心去找寻过他的踪迹。”

禅院直哉哼笑一声：“查完资料，我就知道，总监部为什么要隐瞒事实了——”

为了减少刑期才去领的任务而已，他来祓除掉咒灵就完事了，有什么好往下深究的必要？

牧野毫无波动地下结论：“这点我倒真是猜对了。”

他眯起眼看过去，意料之外地没有感受到禅院直哉的敌意。

才怪。其实他压根懒得去查。

“由于人流量过大，游客的怨气长期积累形成了这只特、级、咒灵。”禅院直哉打断了他，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信吗？”

没有得到回应，牧野硬邦邦地看过去，白毛男高蹲在墙边，抠着墙皮，还知道开着无下限，隔空抠，免得落得满手灰。

不远处的废墟中，那具奇形怪状的傀儡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碎在了地上，关节之间连接的咒力也完全消失了，完完全全成为了一摊无机物。

对于特级咒物的监控，其实一直都做得很好——直到羂索彻底渗透进了总监部高层，刻意想要让宿傩的手指疏于看管，方便他最终请出宿傩这尊大佛。

“擦屁股。”

夏油杰又看了他片刻，也笑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总监部隐瞒了某些东西？”

禅院直哉坦然点头：“是啊。”

“就造成了如今的后果。”

“他的下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这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少爷，似乎是在向他示好。

“他们应该是怕我们知道，我们又在给愚蠢的、傲慢的、平凡的，恩将仇报起来毫不手软的杂碎们——”

夏油杰：“……”

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个通讯录也无所谓，发大便照更是无所谓。夏油杰索性和他互换了电话号码。

——因为那位一级咒术师的残骨统统被迟来的刀剑们掘地三尺找了出来，拼在了一起，然后靠五条悟的一发“赫”毁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