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没必要那么紧张啦，我觉得我现在身手还不错哦。

他咧开一口白牙。

这么明显么？

“走吧。”五条悟说。

“是吗？”夏油杰在掌心转了转方才关机的电话。

夏油杰有点诧异。他本以为会从看起来胸怀相当宽广——更恰当一点说，情绪非常稳定的牧野嘴里，听到一些劝他看开点的话。

本来以为这次的任务不会太麻烦，但现在多出了三千万的悬赏，他们应该会面对相当多的骚扰。

听到了什么声音？

夏油杰笑了一下：“也算是我默许吧。”

她还没思考好怎么回复，家入硝子又发来一条新信息。她眼前冒出了棕发的少女气定神闲淡笑着的样子。

在准备起飞、需要关掉手机的前夕，牧野收到了最新消息。

黑发青年无可奈何地和她对视，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他长出口气，目光在天内身上逡巡一圈。女孩正生龙活虎地扒着女仆小姐的肩膀，精力相当旺盛的样子。

他看着远处两个空姐都架不住、我行我素观察着每位乘客的嚣张白发男高：“偶尔听听不同视角、不同立场的声音，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既然她也觉得是在吃力不讨好，怎么还这么尽心尽力呢？

她没有细问那只“苍蝇”指的是谁。或许也正因如此，夏油杰才愿意跟她提起此事。

牧野：……学姐，我们要起飞了，回聊。

反正，逗逗狗也挺好玩的。

牧野打字的手僵了僵。

牧野摸了摸脸，她斜眼看着夏油杰眼下的青黑：“我觉得……夏油学长也好不到哪儿去。”

牧野看着左侧空荡荡的座位，觉得有点丢人。她又转头，朝右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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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热脸贴冷屁股。我们想要保护的弱者，压根就不领我们的情，甚至还在反过来恨我们多管闲事。”

出乎他意料，牧野也点头认同：“我也这么想。”

——她是向钱看齐，和冥冥小姐一样。为了酬金而任劳任怨，那确实没什么可疑惑的了。

条悟盯住她，心里痒痒，但还是只能撇过头，愤愤地朝游泳池里打水花。

啊……他想起来了。之前他询问过的，她成为咒术师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有只苍蝇在我身边转悠。”

他又笑了笑，毫不忌讳地评价：“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算了。虽然很想知道，但他完全没有继续问的立场。

她关机，脑门出了点汗。

夏油杰一哂，沉吟了片刻：“那只苍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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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他们已经累得够呛了，我还是多少做点什么吧。

家入硝子：哈哈哈，开个玩笑啦。反正牧野酱的秘密这么多，我随便猜猜也没关系吧～

家入硝子：而且，责任什么的，还是交给你那两位人渣学长来扛吧。

真是的……这小鬼就不能乖乖待在高专接受保护吗。

夏油杰是个很沉默、也很细腻的人。他敞开心扉的时刻相当少，甚至即使在这些时刻，他也相当含蓄保守。

家入硝子：多到让我产生一种，牧野已经提前知道之后将发生什么事的错觉呢。

不仅因为夏油杰所说的内容，更因为他主动提起这件事的行为。

牧野若有所思，心里有所猜测：“那么，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如果夜蛾老师也同意的话，我是没什么问题啦。”

家入硝子：但我觉得，牧野你已经够事无巨细了。

他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难不成牧野是在为这件事操心么？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

牧野：谢谢学姐！我会努力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飞机上逐渐安静下来，隐约能听见机尾那边空姐细声细语地劝着白头发黑墨镜的奇怪帅哥：“这位先生，我们马上要起飞了，请您别到处看了，尽快回到座位上吧……”

她看见夏油杰点头，于是继续问道：“为什么，不把它赶走？”

“希望去了冲绳，能少一些麻烦事吧。”夏油杰叹口气：“任务还没到重头戏呢，我就已经感觉牧野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很吵吗？”牧野问。

“我们……去冲绳玩几天。”

天内和黑井愣了一下，转过头。

牧野神色动了一动。

家入硝子：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