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酱，黑井小姐。”夏油杰和蔼亲切地说：“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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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也可能不会。”牧野轻飘飘地晃了晃她的麻花辫：“他们会过上各种各样的人生，有很多人即使做了不对的事、成为了糟糕的人，也一样能活得顺风顺水。”

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走远了，牧野又靠回了柱子上。

牧野耸了耸肩，笑着看她。

深蓝色的水底，一只海龟像块大石头，安安稳稳躺在海草堆里，冒出头来，嘴里咕噜噜吐着泡泡。

“没办法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宽容啦。”

“一个班二三十个人，有各种各样的男孩子，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有的人埋头学习，有的人参加社团。每天下课，你能看见好多高中生在活动，有的人在打排球，有的人在练弓道，有的人在玩乐队……社团活动结束后，就一起去吃饭、一起去逛街、一起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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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聊一聊。”

她做好了决定，打算一直严防死守，不给伏黑甚尔出手的机会——她不想让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正面对抗，那还是太凶险了。

“……知道啦。”牧野点头：“你去玩你的嘛。”

肚皮的手一顿：“高专嘛……应该是最无聊的一所高中了。”

天内理子的肩被拍了拍。

“那可太不轻松了。但是——”

目前的一切，都在按她所预料的进行。

牧野看着她，促狭地笑了笑：“还有的人……使劲儿想要交朋友、谈恋爱，甚至还脚踩n条船。”

一只螃蟹七倒八歪地爬过来，不慎用蟹钳戳到了它的脚。

她双手抱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我们所作出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决定，无论是选择坚持还是退缩——”

“哇！”天内表示谴责，揪了揪狐之助的尾巴：“好渣！”

五条悟看得乐呵呵，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怎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里很无聊么？”

源源不断的泡泡戛然而止，海龟把脑袋和四肢都缩了回去，彻底变成了一块石头。

“哈？”天内抱怨：“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牧野不太擅长拒绝这种真诚的邀约，她站直了身体：“走吧。”

靠得有点近，男高衬衫上的清新味道飘过来，牧野呼吸滞了滞。

她心态稳得可怕，和她的年龄完全不符。无论是从火场里被救出来的当初、隐瞒能力和禅院家周旋的曾经、还是稍微和他拉近了一点距离，高中生活看似步入正轨的现在。

“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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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她打哈哈：“我只是中途休息一下嘛。”

他朝外扬了扬大拇指：“你陪我？”

但好像不是很没意思啊。

“对普通人来说，高中生活可好玩了。”牧野笑了笑。

她恍惚地转过头，黑发青年笑眯眯地看着她。

天内听得入了神。

牧野是个很难被动摇的家伙。

“我看过了，这里现在很安全。”他指了指自己的莹蓝的双眼：“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她看起来很松弛，其实一直像根弦一样绷着。没有人来冒犯她的时候，她就一动不动，一旦有人触碰了她的底线，她就会猛烈地弹动一下。

“我也觉得。”牧野点头。

“人少啊。”牧野说：“就那么点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两位麻烦学长还经常搞点事情出来。平常，我们还要出去做任务，救人、祓除咒灵、写报告……”

小狐狸嗷呜一声，委屈地在她腿上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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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明明从头到尾都在发呆。”五条悟哼了一声，靠到她身侧，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天内缩了缩脖子：“听起来一点也不轻松。”

“都可以被它原谅。”

天内哼哼：“这种家伙，以后步入社会，一定会受教训的吧？”

如果没有不速之客来打搅，它似乎可以在这里悠闲地躺到寿终正寝。

五条悟伸手撑着柱子，眉毛拧起：“喂，我说你啊——”

“没办法啊。”五条悟听起来很认真地在抱怨：“杰那家伙找天内谈心去了，我一个人逛着很无聊。”

——五条悟是这样认为的。

斑斓的光影在她脸上闪烁，一个阴影压了下来，她回过神，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