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牧野的严阵以待、全面戒备给误导了，以为他能成功得手。所以眼看伏黑甚尔全无机会，他才会坐不住，从幕后冒了出来。

她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老老实实跟你们走出来，是想老老实实被你们杀吧？”

牧野的大脑在飞速旋转。

他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来，牧野细看他的刀，刀面上裹满了炎炎的青色咒力。

在和时政失联之前，他手里掌握的，是最初的最初，那个没有崩坏的咒术世界的情报。而经过他手后，咒术世界才变成了现在这扭曲的模样。

“变得和你们主公一样。”

-

这就是……成为式神之后的刀剑吗？她稍微走了走神，随后发话：

“怎么不说话啊，牧野未来同学？”他笑吟吟地问。“或者说——”

审神者若违反时政条例，理应被剥夺审神者职责和力量，却逃避裁决、在外逃亡，最终导致灵力异化，则被称为“暗堕”。

“而你假扮成我家的鹤丸，把我单独叫走，就说明你家主公并不想被五条悟他们察觉出异常。”牧野指了指他手里掩盖咒力的道具：“你用的这玩意儿，也是佐证之一。这说明，你们并不想暴露自己，因此无法对五条悟直接出手。”

理应严守的职责，败给了情之所至。

执念成魔，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自此，他们不再是独一无二穿梭于各个世界中的审神者。每个相同的平行世界里，都会多出这么一个他，构成历史的一部分。

咒灵鹤丸国永？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暗堕的审神者？

“牧野审神者。”

咒灵？

牧野眼神一闪。

就连雇佣伏黑甚尔刺杀天内理子、为了达成目的而先转而刺杀五条悟，都是这家伙的手笔——所以他不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五条悟其实没有死。

“所以即使现在你杀了我，星浆体事件的走向也不会产生任何改变。五条悟会赢，而天内理子会顺利和天元大人结合。”

鹤丸揶揄一笑：“就这么点定力，阁下竟然能做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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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在咒术世界暗堕后，这个审神者身上的灵力被咒术世界的规则同化为咒力，他本人成为了诅咒师，而这些身上有着庞大咒力的刀剑，则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式神”。

“我懂，我懂。”鹤丸国永善解人意道：“好不容易做好了安全防范，你只是不想我们跑出来添乱。”

为了防止被时政找到，所有暗堕审神者都会主动切断和时政的联系。由于他们失去了在各个世界自由穿梭的能力，只能带着满身力量融入当前所处的世界，隐姓埋名成为其中的人物。

通过简单交谈，牧野在心里确认，这个世界变成这样，和这个暗堕的审神者脱不开干系。

，他率先停下了脚步，笑意盈盈地回头，牧野也跟着停下。

她盯视着眼前这个诡异的鹤丸国永，和她的那一振完全不同——他肤色瓷白，隐隐发青，金色的眼底带着紫色幽光，神情虽然仍旧爽朗，但底色阴沉，居高临下看她，像生硬地披上神袍的魔鬼。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鹤丸国永在一旁的巨石上磨刀霍霍，一副马上就准备取牧野项上人头的样子。

能聊以慰藉的好处是——他们可以破罐破摔、自由改变自己所处世界的历史。这么说其实有点本末倒置——大部分暗堕的审神者，违规的理由便是想改变某段历史。

鹤丸闻言眉梢微动，不发一语。

得到预料之中的反应，牧野也不动声色地笑：“我也觉得，我不太合格呢。我有时候都在想，要不然直接暗堕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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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卖了个破绽，鹤丸还是没有加以反驳，她更加放心地讲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五条悟拥有了伏黑甚尔的全部情报，我的刀剑也还在周围时刻警戒——除了我的鹤丸。”

她竟然误打误撞逼出了罪魁祸首。

“如果五条悟对伏黑甚尔一无所知，这次的确必死无疑。”

她看着鹤丸国永缓缓拔出太刀，心脏开始狂跳，却只是因为兴奋。

她死鱼眼：“你别吓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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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抓到某个东西的冰山一角。

她叹息一声，话锋一转：“是啊……我实在不忍心，让当代六眼夭折于此。”

她冷冰冰地盯了眼前鹤丸国永一眼，此仇她必报：“他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