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股令他熟悉又陌生的，没来由令他讨厌和排斥的气息。

牧野的瞳孔颤了颤。

这样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了。

“今晚那家伙是谁？”五条悟说：“你的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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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还有着咒力的紫色——”

“……最好是这样啦。”五条悟严肃地说：“但他身上，现在可不止有你的灵力哦。”

五条悟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回忆着那个碧发青年身上混作一团的颜色。

牧野很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开心不完全是因为收到了礼物，也不完全是因为五条悟出于关心的那些絮絮叨叨。

他的目力很好，看着牧野破天荒染上粉色的脸，还有那双真挚的眼睛——像她脖颈上的鸽血红一样璀璨漂亮。

“静待主殿归来。”

她沐浴着半面夕阳，在廊下静静立着。

嘀嘀，嘀嘀——

对啊。

她不求应答的注视忽然被捕捉，意料之外的回应传了回来。

她脑中闪过五条悟的话，拧眉又兀自猜了片刻，没有头绪，遂不再为难自己，转身朝锻造室走去。

“算是‘安顿’好了，主殿。”电话里那个温润的声音传了出来，五条悟敏锐地竖起耳朵。

“我会好好思考的，关于你说的话。”她带着一点局促，认真地回答。

久等啦！

她叹息一声：“失踪了很久，一直杳无音讯……今晚终于回来了。”

“但是，他身上的‘锁’看起来维持时间并不长……半年之内，您可能就要做好下一步打算。”

五条悟“哼”了一声：“你最好小心一点，有前车之鉴，他说不定不是你的刀。”

“怎么样？”她问。

“你是说……你怕他是另一个审神者的刀？”牧野摆摆手：“放心啦，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属于我的灵力。”

真的假的？

“这还差不多。”

她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她陪伴在五条悟的身边。

电话被挂断。牧野抬头，看见五条悟嘴巴撅得要上天。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孤单。本丸的刀剑们也都呵护着她、关心着她，忠诚听从她的命令的同时，毫不冒犯地表达着为她好的建议。

应刀剑们的要求，牧野将本丸的时节切换为了初秋。

半年？牧野失笑：“放心吧，我没有囚禁别人那么久的恶趣味。倒是你……现在怎么能这么轻轻松松地说出这种暗黑的内容啊？”

……也不是要郑重思考的事啦，他也就是随便、随便说说。

好像只是因为是五条悟，所以她才会有种按捺不住的感慨万千。

但是这种事换成五条悟来做，就令她分外猝不及防。

“束缚咒力的锁、重重封印的房间，我倒是不太担心他会闹出幺蛾子。”牧野语气笃定：“辛苦你了，一期。你先回去吧，我之后就来找你聊聊。”

“……”牧野说：“又怎么了？”

五条悟一面这么想，一面翘起嘴角。

真霸道啊。牧野失笑，有点难为情地转过头。

怪不得她会开心到流眼泪。

黄昏，庭院的植被也成了金黄色，空气中飘着丝丝细雨，让人心自然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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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传来粟田口的短刀们嘻嘻哈哈的笑声，其中混着一个成熟的、温润的声音，愉悦而温柔。

话说……一期一振身上有咒力？有“束缚”？

牧野歪了歪头：“是我的老刀啦。”

“你还敢不开心？”

目光挪了回去。

“……”一期一振以尴尬的沉默来回应。

庆幸夜黑风高。她想。不然五条悟看见她发烫的脸，一定会像往常一样嘲笑她的吧？

青年啧了一声，对这煞风景的电话铃表示不满，牧野笑起来，伸手迅速接起电话。

这种安宁感实在是久违，她决定等会儿再去打扰他们。

“有某种，来自于他人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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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意地哼了一声。

牧野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意气风发、似乎高不可攀的六眼神子，竟然会挂心她的生日，还会专程为此来到她身边、为她准备礼物。

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的心像被猫咪的肉垫刨了刨，痒痒的，但又欲罢不能。

飞鸟掠过湖面，朝幽深的树林里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