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插着兜，站定在她身后等她，清了清嗓子，一副“你别想拖延时间”的样子。

但即使老师心里有着很多微不可察的挂念，或许还有着诸多遗憾，他却还是能那么坚定地往前看。没有人读出他心里那些细细碎碎的疙瘩。

老师这一年来还是那副时常脱线的样子，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

“还发呆呢？”她恨铁不成钢，这家伙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18悟-

“……没有啊。”

伏黑惠从未说出过这句话，但也从未质疑过这一事实。

“……这次，就由我说吧。”

像是想把缺掉的过往都拼命地补回来。

伏黑惠他们踏入帐中的时候，他们的老师正一如既往黏在牧野小姐的身边。

牧野不禁想起某个家伙送给她的小乌龟——是不是顺手在市集上买的呢？

她伸手指向五条悟背后的摊位招牌，粉红的幕布在花灯的衬托下闪闪发亮，存在感极其强烈，十来个艺术字排成一排——

但现在的老师仿佛回到了他的“二十岁”。

伏黑惠的心脏，像是被热水浸泡的糖果，一点点、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他眨了眨发涩的眼睛，转头，禅院真希双手抱臂看着他。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突然降临他的生活、自说自话地收养了他这件事，就足以体现老师的细腻和温柔了吧。

“甜蜜pocky ga！绝版大耳兔公仔！”

“还是……那种奇怪的比赛。”

但他也多了很多安静的时刻，甚至会喜欢一个人于夤夜跑到山间神社去透气发呆，像一艘漫无目的漂浮的船。

牧野死鱼眼：……谁答应要比了啊？

她其实没抱什么期待。

他身上仿佛看不见任何担子，像一团凝聚的云，那些激战时散发的锋芒、血性、身上野性的棱角，似乎都消失地干干净净。

可置信。

禅院真希略微诧异了一下。

白发男高扶了扶墨镜，扁着嘴：“你答应了要帮我拿到那个礼物的——不准反悔。”

她倒是对牧野小姐没什么复杂的观感啦——毕竟最近，她和她的“下属”们一有空就会练练手，打得还蛮痛快的。

伏黑惠垂下眼，把百感交集咽进肚子里。

牧野心像冰化成水一样软下来，但又实在是觉得为难：“……你也没说过，是要……比赛以后才能拿啊。”

伏黑惠的小腿被轻轻踹了一脚。

傍晚公园外市集上的摊位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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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贴的身影溶在夕阳里。

基本上，伏黑惠每次都会把和牧野小姐直接交流的机会推给她。

就那样从容地接受了海纳百川的孤独。

但这次，她手上的地图被抽走了。

-

“禅院家的事，我去说还是你去说？”

那个踽踽独行、一骑当千、洒脱而张扬的五条老师，原来心里还挂念着这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芝士的甜香混合似有若无的烤肉味漂浮在空气里，噼里啪啦的射击声和揽客送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可是我的生日礼物诶。”

伏黑惠竭力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是成熟的表现啦。”老师这样深沉地说：“三十代的帅哥和二十岁的帅哥，气质当然会不一样哦。”

不知道这家伙一天在闷骚什么。禅院真希哂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人声鼎沸，牧野在卖金鱼的摊位上半俯下身体，短暂停留了片刻。

-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一脸坦然：“这比赛怎么了？这比赛我们赢定了啊。”

老师一直是他的榜样。

也像是在透过她，看向一切向好的将来。

看起来比一年前的他轻松了很多。

五颜六色的小鱼在水池中游动，在市集绚烂的灯光下，影子飘飘忽忽。

牧野的思绪发散瞬间停止，干咳一声，直起身来。

“走啦。”五条悟咧开一口白牙：“比赛快开始了。”

伏黑惠嗤之以鼻。

老师已经找到了他的锚点啊。

他只是全心全意地贴在牧野小姐的身上，严丝合缝地圈住她，甚至把眼罩都摘了下来，挂在脖子上，用那双漂亮的、晴空一样的蓝色眼睛，静静地照着她。

番外：生日、pocky ga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