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酱不知道，有一天惠私下来找我，想把禅院家一整个移交给我的时候，双膝跪地，态度有多么郑重……”

禅院真希双手抱臂，点了点头：“姑且还是有的。我当初只是把那些最讨厌的‘上等人’们杀掉了。”

“真要未雨绸缪的话，得从你高中时期就开始琢磨培养人才、下放教育门槛的事了吧……”

牧野四处张望了一下。

他的猫眼弯起来，眼里映出女孩通红的脸。

牧野甚至已经习惯这种冷不防的触碰了。

他用手指头捋了捋眼罩，脑后毛茸茸的白发在微风里飘荡。

而夏油杰的回信令她非常欣慰——藤原同学真的选择了来到咒术高专。

五条悟揶揄地笑了一声，不再多说，牧野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掩饰地将脸撇开。

不知交缠了多久，五条悟终于饕足地停止了侵略，捧起牧野的脸，将唇舌从她口中移开。

笑的时候，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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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住牧野的脸，更汹涌地吻了起来，直到身上的女孩呼吸急促而凌乱，揪住他的领口，却强忍着没有抵抗。

——禅院家，毫无疑问是个用力量说话的地方。

牧野低声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埋怨：“老师骗人。”

而这里，曾经，最后掌握了话语权的人，是她。

那么多无辜的、可怜的、不幸的女人，她当然不会下手。

立在牧野身边的五条悟双手盘在脑后，散漫地晃悠了一下，没什么兴致地将目光朝四处转了一圈。

“……”她不自在地撇过头：“觉得五条先生有那么点……辛苦，不会觉得独木难支吗？”

她最后一句话很轻，其实是在自言自语——说不上是不是出于自得感，她隐隐庆幸自己在原生世界的判断是对的，并非吃饱了没事干。

回去之后，也需要留意招揽更多的年轻人才行。牧野不自觉陷入沉思：要不要……在信里也说说这件事呢？

是令人满意而舒心的顺从。

“五、条、老、师！”伏黑惠脸涨得通红：“这种事不要随随便便讲出来啊。”

五条悟笑呵呵：“叹什么气呢，牧野酱？”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过去：“……干嘛？”

她打趣地扬起大拇指，朝身后指了指：“不然这家伙的‘家主’之位，就真的徒有其名了。”

也令人想要攫取更多，更多。

她的背被牢牢按住了——虽然她本来也没回过神来，试图反抗。

昔日那个鼎盛热闹的禅院家，如今冷冷清清。

比如尝试说服藤原愁将眼光投向咒术界。

她的脑袋被摸了摸。

一旦有什么难以担起的责任，第一反应，还是会去依靠他们身后那个看似不靠谱，实则顶天立地的老师。

禅院家并非一座独立庭院，而是一片由乌木黑瓦构筑的庞大建筑群，绵延如山峦，历经数百年风雨后的庄严感尚未褪色。

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踩着脚下粗粝的、碎裂的石板，视线轻飘飘掠过仿佛没有尽头的夯土墙。屋檐下、回廊上、空地里，层层叠叠的庭院中，到处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与浅坑，还有深深浅浅不明成分的色斑。

……姑且还是孩子啊，五条先生的学生们。

戒备森严的结界已然消失，牧野几人毫无阻碍，闲庭信步跨过门槛、踏入其中。

“毕竟大家已经经历过很多磨炼，都是很可靠、值得相信的孩子。”

“……”伏黑惠板着脸，撇过头：“我不要这个名也没关系。”

五条悟早有准备，磁性的声音像带着勾子：“是牧野酱先骗我的啊——说好要在家等我，结果食言了。”

“……这里还有人在居住吗？”她听着不远处层层叠叠宅邸里的声音，问。

“等孩子们再大一点就轻松了啊——”

早就等在这里了吧。

“但是没关系。”

“啊，惠这倒是真话。”

五条悟也煞有介事地叹起气来：“都独木难支多少年了？早习惯了。”

“生日礼物，老师很满意。”

“……”

但这样的姿态，极大地加强了五条悟的安心感。

“……说的也是。”牧野心情稍微轻快了一点：“都怪封建时代的烂橘子剩得太多，新生力量们只是暂且没跟上而已。”

那都是禅院真希爆杀禅院家那天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