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在原生世界，她高中生的身体酒量小得可怕。

“你你你你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牧野看向那只乌鸦，觉得有点眼熟，眯起了眼睛。

牧野侧过头，拿他曾经说过的话回敬他：“不是你说的嘛——和我无关。”

副驾驶坐着冥冥。

她不自觉陷入思索，眼睫毛晃了晃，腰上搂过来一只手。

腰上的手一紧。

“因为……好久没喝啦。”牧野这样解释。

她双手抱臂，两眼低垂，另一只乌鸦盘旋落到车顶。

牧野低头瞟了一眼，找出了症结所在，揪起五条悟的袖口，把他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拎开。

“高中生怎么可以喝酒？”他冷笑质问：“也太不乖了吧？”

庵歌姬冷哼一声，勉强压下怒火。她眼神在五条悟和牧野身上打转，落到五条悟环住牧野腰身的手上，直直顿住了。

牧野瞬间有那么点气弱，但还是撑住了，不闪不避回视他。

牧野干咳一声：“偶尔，偶尔。”

她声音颤抖。

“那没什么要付的必要。”五条悟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忽然又兴致勃勃起来：“我能找她付广告费吗？”

门口台阶旁传来汽车鸣笛声，牧野闻声转头，瞪大了眼睛。

她在星浆体任务结束的庆功宴上喝了那么一小杯鸡尾酒，就醉得不轻，头痛欲裂地醒来，甚至不记得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事。

牧野：“……”

“喂，五条悟……”

还用问吗？牧野咬牙切齿：“封口费啊。”

“怎么又发起呆来啦，牧野酱？”

像抱住心爱玩具的猫咪一样，那只手臂又不依不饶缠了回来。

她甚至已经习以为常，连“抗拒”的心情都懒得生出来。

一只乌鸦的惨叫突兀地响在五条本家的结界之外，打破了两人凝滞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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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其貌不扬的轿车停驻在台阶下，适才按响喇叭的司机庵歌姬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牧野他们。

五条悟整理着重新戴回脸上的眼罩，有点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牧野酱……在‘那边’也喝过酒吗？”

不然也不会在京都一个人撑那么久了。

五条本家的“帐”是无形的，因此看起来，这只大门外的乌鸦像是撞在了透明玻璃上，眼冒金星，顺着“帐”从空中恹恹滑落下来。

当时牧野急匆匆回到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各项参数沿用了之前消失时的数据，但她有点不大记得了。

牧野放弃，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往烤盘上铺开牛肉：“总而言之……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哦。”

五条悟脸黑了一点。果然是发生过什么吧？

五条悟熟练地回击：“所以我青春永驻啦，而歌姬只能绝望地在博客上转发抗老护肤的文章。”

在哪里见过来着……

“……”庵歌姬狐疑地看她两眼：“我记得牧野小姐以前酒量挺够用啊。”

“……五条悟！”庵歌姬咬牙切齿，把邻座的客人都吓了一跳，冥冥慢条斯理擦了擦嘴，一只手挡住脸隔绝旁人目光，一只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好啦，好啦，难得五条先生来找老同学叙旧，这种小事不必在意。”

很不对劲……

应该是发生过什么的。牧野一直这么想——因为自那以后，“那个”五条悟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烤肉店里香气四溢，气氛热烈，庵歌姬朝牧野杯里倒了啤酒。

五条悟正审视地眯起眼睛，唇角一丝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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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眼神一闪，心虚地回视回去：“……没什么。”

很显然，冥冥小姐的乌鸦听到了一切。

她把脸转过来，脸上带点微妙的笑意，伸出两根手指头搓了搓。

五条悟嘴角抽搐一下，转头看过去。

对面的庵歌姬被他扫射，闻言愤怒拍桌：“高中生为什么不可以喝酒？都要像你一样奔三了还喝草莓牛奶才对吗？”

五条悟的嘴抿起来，眼睛透过眼罩逼视着牧野，表情看起来相当危险。

什么啊……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牧野神情非常凝重地盯着酒杯半晌，犹豫了片刻，方才把酒往嘴里送。

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这家伙怎么猜得这么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