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只属于老师——这是你一定、一定、志在必得的结果，对吗？”

她问。

她如果喜欢他，不就应该这样乖乖待着吗？

“不可以不喜欢老师、不可以不留在老师的身边，不可以去想除了老师之外的其他人——这是老师想从我身上得到的结果，对吗？”

牧野看起来没有收回她言论的打算。

五条悟没有出声。

或者，用她滚烫的眼泪也可以。

她终于做下了结论：“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啊，老师。”

“我到底是老师的‘爱人’，还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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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留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处在一个屋檐下，和他相距不能超过一百米，接受着他越界的肢体接触，不够。

她扳着手指头点出来：“虽然你用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比如建议我为了提升刀剑实力先留在这里，比如我需要成功解开束缚才能离开……但这些似乎都只是在拖延时间。”

“有很多、很多的方式哦……但我想牧野酱不会想知道的。”

比起他的焦躁，牧野却更像是在若有所思地观察。

为什么永远都不够？

他雪白的脖颈曲线逐渐紧绷。

但牧野似乎学会了恃宠而骄，或是已完全把状态从“谈心”转变成了“谈判”——她的神色毫无波动，甚至眼底的无奈在扩大。

承认她对他心动，他在她眼里是特别的，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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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非常想触碰到她。

“为什么错了？”牧野微微偏过头，眼神天真得不像话：“老师又要怎么纠正我？”

五条悟的唇终于放平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

五条悟在这种沉默的对视中生出无法抑制的焦躁。他恨不得直接中断这场讨论，让牧野停止无用的争论，由他来主导此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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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说：“无论在我眼里，‘喜欢’有多少种表达方式，老师都不接受，而我似乎只能迎向老师所选择的那种方式，其他的东西都没得谈。”

牧野定定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所以，牧野酱还是把那句荒谬的话收回吧。”

想用指尖的触感、鼻尖的香气、她唇齿间香甜的呼吸和她颤抖的眼睫，来确认她的存在。

“老师需要纠正你。”

五条悟冷不防被哽了一哽。

她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心脏在不安宁地跳动。

“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变过啊。”

“不要闹了，牧野酱。”他强迫着自己松开紧咬的牙根，笑着说：“不要随便说这种激怒老师的话哦。”

牧野有点疑惑的样子。

“要怎么纠正吗？”

但她绝不可以继续这样冷静地、隔着一张桌子、远远地观望他。

被他带回本家，接受他对外宣扬自己特殊身份的事实，不够。

“错了？”

而“无可奈何”，在此时完全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两人的视线交缠，无声进行漫长的拉锯。

那些暂时无法满足的欲望，甚至会让他……

“——在老师没有彻底生气的时候。”

——在两人距离感完全无法忽视的此刻，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触碰她。

笑着深吸一口气，怒火在胸口升腾。

“怎么，我连收回自己的‘喜欢’的权利都没有吗？”

昨晚被他长久地执手相牵时，她的心脏也很不安宁。

由于太生气了，他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应当笑得很森冷——足以让他面前的咒灵、诅咒师，或是别的惹火他的杂碎瑟瑟发抖、屁滚尿流。

于深夜悄无声息地来临，坐在她的床边，以虎视眈眈的眼神描摹她的全部，用肢体交缠缓解肌肤的干渴。

“这到底是一种‘喜欢’，还是一种‘狩猎’呢？”

甜蜜和不安、动容和苦涩，完完全全混杂在了一起，成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鼓起勇气和他敞开心扉、不再回避问题，决定直面曾经的遗憾，也不够。

因为太不够了，所以他面对她，永远是那副蛰伏、隐忍的姿态，永远都有着更多的索求。

五条悟看着她，喉结滚动，复又轻笑起来。

她竟然还敢继续挑衅他。

-

“不是‘没有权利’。”他终于说：“只是你做错了决定。”

牧野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