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今天的糖分完全不像话啊。”牧野感慨：“晚餐吃了蒙布朗，现在又吃一整个圣代，比过去一年摄入得都多。”

“我、我没有要绑架你的意思。”伏黑惠结结巴巴地强调：“我明白，那家伙是个很好的人，他喜欢的人一定也很好，说不定非常非常抢手……”

五条悟迈开长腿，大摇大摆地走近，插入对话。

“……没关系啊。”五条悟目光投向前方，视野边缘是女孩随风翩跹的发丝，像蝴蝶一样。

牧野心里一软，垂眼看着这个心思细腻的小男孩，目光柔和。

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高中生情侣，在放学后进行约会，傍晚在街头悠悠闲闲散步回家。

“总而言之。”刺猬头小孩立正了，神情严肃，但无奈词语库非常匮乏：“还请你多考虑考虑那家伙吧。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也会对你很好很好。”

“你为什么一直叫五条悟‘那家伙’啊？”

身前身后行人熙熙攘攘路过，头顶是繁华东京绚烂的霓虹，夜色温柔。

“——只是有一种关乎‘缘分’的东西，也许还不够多。”

“就说到这里吧。”他嘿嘿一笑：“不然到时候送礼物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

“谢谢你，惠。”

牧野的脸上露出了令伏黑惠解读不出来的神色，目光很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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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孩子就可以浪费粮食了吗？

五条悟皮笑肉不笑。

五条悟腿边忽然有个硬邦邦的声音传过来。

-

“噢——是当做他的毕业礼物吗？”牧野声音里含着笑意：“听起来还蛮新颖。”

五条悟美滋滋抱着三杯七彩色的圣代从店里大步迈出，向两人汇合，听见了两人非常没有营养的对话。

伏黑惠愣了一下。

牧野尴尬地竖起手掌否认：“完全没有那种事……”

大人眉眼弯弯，说着令伏黑惠有点搞不懂的话。

伏黑惠咬紧牙根：“你这家伙——”

“我当然知道啊，那种事。”

伏黑惠闻言，小手不自觉揪紧了书包带。

这么短时间，已经熟到称呼为“惠”了吗？

“……再怎么都比‘那家伙’好吧。”

“小孩子不能浪费粮食，要好好吃完。”

也最喜欢你。

“但是叫‘哥哥’又感觉太轻浮了！他毕竟是恩人啊。”

“只是暂时啦，暂时。”小孩的声音变得恼怒：“他今年高中毕业以后，我就会叫他先生的。”

“怎、怎么可能用这种小事当毕业礼物。”伏黑惠更加焦急地辩解：“当然会准备其他东西啊！我打算……”

不愧是排起长龙的美味，冰淇淋里还有巧克力碎。五条悟一边嘴里嚼吧嚼吧，一边不动声色地和她并排站在街沿，肩膀贴着肩膀。

“给你吧。”

牧野照旧非常保守而严谨。

伏黑惠的脑袋被轻轻摸了摸。和那家伙不知轻重、像在按打气筒似的力道不一样，牧野抚摸的力道非常温柔，但又不拖泥带水，令他都来不及感到羞恼和难为情。

“我也赞同你的评价。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牧野说：“值得被很好、很好地对待。”

牧野逗小孩逗得心情相当好，弯起嘴角，接过五条悟手里的圣代冰淇淋。

仿佛还有着大把的青春时光可以一起挥霍。

“因为……因为叫他先生有点太显老了，他明明很年轻嘛。”

“但是，我会很认真很认真考虑的。”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地说：“你吃不完的给我就好了，我最喜欢甜食。”

-

“话说回来……惠。”

出乎伏黑惠意料，女孩毫不犹豫地笑起来。

-

双标！

“一直都知道。”

“干、干嘛？”

糟糕，好像有点搞砸了。

很好，不愧是牧野酱。

伏黑惠抬起手，杯子里是被这个笨手笨脚的小学生糟蹋得乱糟糟的冰淇淋，像一桶彩色油漆。

人幸福，这很正常吧？”

“那叫哥哥就好了啊。”

“即使有一天，我没有选择留在他身边……也不代表他有任何问题，啊……我倒也没办法自说自话地认为自己一定没问题。”

“——我也吃不完。甜死了，还很冰。”

“也不代表别人就比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