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沟通好像出了差错。

这些事情都是无伤大雅的。牧野给自己找补，不会改变任何事的。

片刻后，五条悟沉沉开口：

他硬邦邦摊手：“还我课时费，四舍五入总计两亿八千万。”

但她无数次都没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头一次处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欲言又止，而年轻的麻辣教师却很坚定地看着她，眼含鼓励：“假以时日，老师一定会让牧野酱有所突破的——我坚信这点。”

只是短暂停留，大概是打算说完就走——她一如既往像个默默无名的过客。

她不是在自我放弃啦，她只是觉得五条悟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已经在心里默默地为很多事情伤过了心——无论是曾经还是以后。

毕竟脑子非常好使、身上不存在任何束缚、操纵咒力的灵敏度相当高的条件下，咒力竟然分毫不涨，这本就是非常蹊跷的事。

五条悟闻言神色莫测，缓缓支起身体，从长椅上坐了起来。

他还没有琢磨透，只是心底生起了点似有若无的臆想和怜惜。

“就是……我只是个小人物，不太想额外攫取大家的悲伤和眼泪。”牧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抽象？”

她说不出理由。

“你可是我精心培养的学生诶，你的优点老师现在没有心情列举，而你那些薄弱的地方——老师不都在努力思考着怎么去解决吗？”五条悟强忍怒火：“你这样自我放弃，那我给你开的那些小灶不是白开了？”

“还有啊，谁允许你这么自暴自弃、贬低自己呢？”

不对吗？牧野愣了一下。

不，应该说她就不应该大晚上的还很不甘心地跑到操场上瞎练。

男人看着她说。

五条悟打断了她。

“……”

这种观念，不该跟咒术师们仓促突然的生生死死非常契合吗？

——每次看出五条悟的疲惫和心事时，她都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绕道走。

“……牧野酱啊。”他说：“老师不记得有教过你这种态度啊——面对伙伴的死亡。”

但她没有自暴自弃啊？牧野一头雾水，但没有开口的机会。

牧野看着五条悟那双漂亮的眼睛，一时喉咙滞涩。

……冷漠？

-

牧野：“……”

如果再为本不该存在于这里的、多余的“牧野未来”生出负面情绪，她会觉得很抱歉。

牧野后知后觉感受到他语调的冰冷——

应该扫兴地拒绝他，然后冷漠走掉，继续当那个弱小的路人甲的。

——每次被五条悟主动提出开小灶时，她都应该拒绝。

不，应该说她压根就不应该去琢磨他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五条悟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感觉老师来救我的时候，看起来很生气很生气，还有点后怕的样子。”牧野无辜地摊开手掌：“但是即使以后我死掉了，或者……离开了这里，老师也没必要感到生气，或者伤心。”

“——老师是不会放弃牧野酱的。”

吧，难道在孤儿院经常受欺负？

她给出了抽象的解释，也决定耐心地给五条悟消化的时间，两人之间一时寂静无声。

她犹豫着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

五条悟坚信是牧野的某根筋暂时搭错了位置，这是将来完全可以解决的问题。

——每次获得和五条悟一同外出任务的机会时，她其实都应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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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已经错过很多次机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牧野酱？”五条悟的神情也显得很平静，与牧野如出一辙。

她看着五条悟放下来的腿、刻意腾出来的座位，却仍然亭亭站在一旁，没有要坐下来深谈的意思。

阳光灿烂，牧野被灼得垂下了眼睫，在心里默默地想。

牧野貌似有点苦恼地蹙了蹙眉，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而且其实……老师不用那么在意的。”

不，应该说她就不该主动争取得到这种机会。

牧野将给他遮太阳的手放了下来。

五条老师竟然在……生气？

说白了，她不打算在这一故事里留下任何痕迹——现在忍不住增添的，一些和五条悟无伤大雅的交集，只是出于她自己无法解释的“私心”罢了。

“冷漠得令老师牙齿发抖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