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牧野看着他在灯光下完美的侧脸曲线、隐约可见的喉结，恍惚了一瞬间，干巴巴地附和：“的确是这样呢……”

是在替他说话吗？

牧野手指搅着鬓发，小心谨慎地在他面前替另一个五条悟解释：“也没有啦，他其实也没有多说什么，我和他现在的关系也……非常稳定。”

“噢……也很稳定？”

五条悟隔着眼罩定定注视她片刻，笑容意味难明，一瞬间牧野甚至错觉那笑意里带着些许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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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嘛……她默默地想。

即使只是作为朋友，她也希望老师的生活能够轻松一些。

虽然老师看起来仍然在“工作”，但是……不用快节奏、绷紧神经去做事，对老师来说，或许已经是休息了吧。

“一个牧野酱在和两个不一样的‘五条悟’做‘朋友’——”

老师那边的世界，也慢慢好转了起来。

“牧野酱能作为朋友待在老师身边，老师也非常开心哦。”

她以前从来没意识到，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细节，对她来说，会……那么重要。

于是五条悟的每个傍晚，都稍微空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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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已经完全成为摆设，禅院家几乎销声匿迹，五条悟更多的时间，转而被用在了管理咒术界上。

毕竟如果他自愿且乐意在晚间再处理一些公务，牧野也没有立场要求他完全撒手不碰。

要慢慢地，慢慢地让老师享受到私生活上的乐趣。

“如果某一天有机会，能见见那个家伙就好了。”他在摇椅上晃悠着大腿，用文件扇着风，望着天花板，有点感慨的样子。

“毕竟我曾经带给过牧野酱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所以老师本来也没有期待着结局能完完全全如我所愿。”五条悟这样笑吟吟地解释：“不像某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

看起来，老师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和她之间的朋友关系，并乐在其中。

不断动摇着她的内心。

饭后休憩片刻，五条悟便会慢慢悠悠开始看些等待他处理的资料和文件，牧野也会开始处理她自己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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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笑了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与学长那边的相处模式不同，更多的时候，牧野只是静静待在五条老师的家中，晚上睡前再回到自己的住处。

在那些平平无奇的晚间，两人会在放松的氛围中时不时闲聊几句。五条悟时常会愁眉苦脸地为某些影响深远的决策左右为难，而牧野也时常会为刀剑们的排兵布阵纠结，他们的讨论和交流公私参半，看起来距离不远不近，氛围和谐融洽。

牧野当然对老师这种状态还是不大满意——但一切总需要循序渐进。

牧野越想越觉得心里凉嗖嗖的，像破了个大洞。

五条悟也得以能放心地将更多的事情交给这些年轻人去做。

牧野也在持续调遣着刀剑们，稳定规律地分担走五条悟的其他任务。祓除特级咒灵之类的事，基本上已经不需要老师亲自出马了——

老师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牧野朝他点头肯定。

大概是因为心态更加成熟，比起五条学长，五条老师就完全不会带给牧野某种错觉——他似乎会为两人之间的疏离而落寞的错觉。

是那种独一份的、毫无距离感的珍视吗？

是非常有分寸的独处。

五条悟对于“研究料理并由牧野酱来品尝”这件事意外地兴致勃勃，因此两人经常会在他的家中共进晚餐。

应该是她臆断错了吧？这有什么好嘲讽的。

“事情是忙不完的，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啊，老师。”牧野这样劝说他：“至少——每天留给自己一些放松心情的私人时间，不好吗？”

“……贪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牧野在这边的话，他通常会选择在傍晚和牧野独处。

日本重建恢复的进程很快，五条悟的众多学生也在大量高难度任务的历练中飞速成长，逐渐都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咒术师。

而一笑之后，五条悟欣然点头：“当然可以啊，牧野酱。毕竟现在咒术界的很多事情，也并不是只有我能做到嘛。”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非常神奇呢……牧野酱觉得呢？”

蹭的脑袋、局促生涩但又坚实的拥抱、一言一行里直白坦然的示好、一吃醋就死死瞪住她的可爱神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