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担任辅助监督的第一年，牧野就染上了咖啡瘾。

五条悟插着兜离开的时候，嘴里哼着小曲，顺手摘掉了牧野头顶的樱花瓣。

我们来日方长。

“啊，没有就算了。”

像是知道牧野答不上来似的，五条悟手插回了兜里，轻描淡写地问她：“牧野酱上次的伤好全了吗？没有留疤什么的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悠闲地喝一点品质好一些的咖啡——烛台切和歌仙很乐意研究这些，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没时间也没机会去挑三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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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牧野酱。”

男人的声音这回带上了明显的寒意，牧野迟疑地抬起眼睛，尔后背后渗出点冷汗。

“啊——那老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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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老师不喜欢被动、不喜欢被指挥吗？

chapter -10辛苦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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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消费他的友善和耐心，总有一天……会被他的失望反噬的。

五条悟写完字，盖上笔，“啪”地将纪念册合上，递回给呆若木鸡的牧野。

牧野还没松透的气又紧了回去，勒得脖子发紧。

五条悟似乎看透了她的神色，倏地出声打断了她。

……该说刚刚气氛急转直下吗？似乎也没有那么严重。

这个词像是一道警铃，牧野乍然清醒过来，忽然就觉得自己面对五条悟时的优柔寡断实在是太不应该、太残忍了。

毕竟她瞒着他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会影响到她完成任务吗？会影响后续咒术世界的发展吗？

毕业快乐，牧野酱——

她瞳孔颤了颤：

……为什么呢？

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男人唇角笑意扩大，压迫感却更甚。

她一时噤声。

牧野只是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个念头，五条悟的六眼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方才温和的阳光此时有些刺目，牧野垂下眼，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开口：“老师，我——”

一时之间，她心虚得厉害。

总觉得五条悟的反应和态度……远远不在她预料之内。

地咬到舌头。

她一个人立在原地，抱着怀里的纪念册。

他的语气也略微沉下来。

得果断地拉开距离才行。

“……”牧野再度鼓起勇气：“不是的，我——”

……如果她执意说出来呢？

痛意从舌尖直直涌到心底。

在五条悟黏稠的语调和目光下，牧野整个人都僵硬了。

“说不定会有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发生哦。”

接下来该怎么办？

咒术师们都是些随意的家伙——说好听点就是“不拘小节”，所以这些他们提交上来的报告，她每次都得认认真真返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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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自觉被纪念册的硬角硌得生疼。牧野垂下眼，打开纪念册，就着树荫下斑驳的光影，查看五条悟的留言。

“如果没有老师想听的话，牧野酱可以先不讲。”他朝着她轻声说，像是劝说，又像是告诫。

她只是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中要更难处理一些——她和老师的关系，似乎不是她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说出“毕业以后想要和老师保持公事公办的关系”就能轻易结束的。

男人明明还浅笑着，墨镜后的眼神却分外危险，牧野错觉自己正被重重浓雾包裹，呼吸都变得潮湿。

虽然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唯独面对老师，她会变成这副样子。

话题被岔开，牧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指腹微不可察的触感，在牧野看来存在感却分外强烈。

“那……今天之后，牧野酱就不再是我的学生了，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老师坦白呢？”

但是……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她凭本能接过来，缓慢抱在怀里，甚至忘了翻开看上一眼。

五条悟的影子笼罩着她，注视她的目光灼灼，带着她无法弄懂的压迫感和期待感。

凌晨一点，她还坐在办公室里，桌边累着厚厚一沓报告——是些二级三级的任务。报告都不长，但数目非常多。她作为新人辅助监督，能领到这么多二级任务，已经是对她工作能力的高度肯定了。

她也永远都不可能告诉他。

因为东京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