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静静看着面前的女孩。

五条悟唇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她不自觉捂住了胸口，似乎那样就能无视掉极速跳动的心脏。

“像……老师对你的喜欢一样。”

阅尽千帆的三日月眼里月牙弯弯，笑容里带着一丝怅然和无奈：“而主殿……应该也一样喜欢着他。”

哪有那么简单……

但在这个清晨，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道难题……很棘手吗？

“好吧。”牧野彻底老实了，有点忿忿：“……老师你，问吧。”

“主殿应该见到过很多次了——”三日月不紧不慢啜了口茶水：“在无数时代里，无论是在寂寥的深宫中，还是在清苦的木屋里，甚至于……在纷飞的战火中，那些相拥着的人。”

但都怪这家伙，变本加厉地用自己的言行在……挑衅他。

不想这样剑拔弩张地对抗，也不想被她疏离地推开。

而他们此刻距离如此贴近，牧野发上的香气浸透了他的呼吸。

来这里做任务，本应该称职地做个路人甲，结果现在她竟、竟然和最最最最最关键的人物搞成了传说中“两情相悦”的关系。

牧野看着三日月，暂时没办法消化那个陌生的词。

“人们会把他们称为——两情相悦。”

不想放任她离开，即使还不清楚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的目光掠过她面颊上微微发红的痕迹、白皙手腕上的指痕，喉结不着痕迹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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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然间说什么啊——

新仇旧怨，待事态完全受他掌控之后，再一起清算，会更痛快。

他轻声地提出那个问题：

但对于牧野会不会干脆承认，他也完全可以预料——

“——那位五条悟先生，似乎喜欢着主殿呢。”

前代六眼和泷泽和之——

真可爱啊。五条悟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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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忐忑一览无余，眼底却带着毅然——像是准备慷慨赴死似的毅然。

如果再对她这样穷追不舍，他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他们之间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使他完完全全无法忍耐。

“牧野酱，喜不喜欢老师呢？”

未知，不安，不受控制，一切都令他心情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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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牙根，明明应该生气，却又有点想笑。

又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泷泽和之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甚至连所有人的记忆都会一点点消失？

在今天之前，她还在为这些陌生的反应茫然烦忧。

想不管不顾、在此时此刻就得到她，即使得不到她的诚实。

对于她的心意，他早已心知肚明。

……但现在，看着牧野的表情和态度，也差不多可以猜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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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酱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五条悟在她的打量下笑起来：“还是你觉得，老师继续追问下去也——”

但心情总会从细枝末节的缝隙中露出来。

他一定是牧野酱的初恋吧。这么一想，心情简直爽到爆炸。

“你误会了，老师。”她抿了抿唇：“我……”

每当她面对五条悟时，被他靠近、被他拥住，被他贴着耳朵轻声细语的时候，产生的那些奇异反应——心跳加速，面颊发烫，大脑像生了锈一样不听话。

本来他打算在查明真相之前，一直忍气吞声的。

牧野跪坐在原地，瞪大了眼。

牧野酱对待感情，向来笨拙而不知掩饰，自以为板着脸挪开眼神，或者是深呼吸一口气，就能够控制好她的感性。

是什么样的秘密，什么样的使命，令他们态度坚决地守口如瓶？

记忆在轰鸣，牧野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呢？泷泽和之会那么倔强，牧野未来也那么倔强？

不可以吗？没办法吗？

牧野灰心地想。

试试看吧——

他看着女孩发红的脸。

五条悟直白的话语一落下，那些糟糕的生理反应就又来势汹汹地出现了。

“不要有所顾忌嘛，牧野酱。”五条悟意有所指：“无论有没有以后、无论能够互相陪伴多久……这些都不需要考虑，老师只是想诚实地知道你的心意而已。”

但他似乎，也能找到他的解法呢。

敛眉，沉默地审视他。

至今为止，他完完全全在重蹈覆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