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重复着他曾经说过的话。

要像老师说的那样，更信任、更依赖他才对啊。

“……有谁会专门研究这个啊。”牧野死鱼眼：“但就是很玄乎啦——崩坏的‘天空’很少见很少见，万亿个里面能勉强遇见一个，完全没办法分析出它是怎么演变成那样的。”

符合逻辑。

……不要再擅自惴惴不安了，还没有吃够苦头吗？

“没关系的，老师。”她说：“我们来日方长。”

所以她完全不希望、也不期待这个世界走向“崩坏”。

真的会有办法吗？

牧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发丝擦过他的肌肤，微凉。

“不止这样。”她说：“像我刚刚提到的，还需要让我的上司失去对其控制和管辖的能力。”

五条悟闻言，喉咙紧了一紧，脸上没什么表情。

“843。”牧野低低出声。

而且一般来说，崩坏意味着失序，不止审神者可以靠卡bug自由进入，各方阵营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可以。他们会自由地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为所欲为，通常会让这里变得乌烟瘴气、暗无天日。

她在心里感慨，额头无意识地磨蹭着五条悟的颈窝，一时走了神。

偌大的日本、每天浓浓升腾的怨气，这个世界将来仍旧有可能诞生第二个、第三个“真人”，同样能被用作羂索的必备道具。因此死灭回游还有机会发生，只不过时间可能会向后拖延数年。

“……那好吧，暂时不琢磨这个了。”五条悟配合地收了声。

以前在别的世界，牧野基本上都是以吻合度90以上完成任务的标准生，哪里会想到物是人非，现在得研究数字怎么才能慢一点降到及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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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流逝

“……崩坏？”五条悟听起来很感兴趣，反复琢磨这个词：“听起来很了不得啊——是指‘数字’变得很低很低的世界吗？”

她挠了挠五条悟：“别想啦老师，崩坏掉的‘天空’是很恐怖的。”

她猜测是因为真人并不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咒灵——他是由人类对人类的憎恶、恐惧中诞生的诅咒，这是他的本质和关键。

“临界值呢？”

“听起来好缥缈玄乎啊。”五条悟感叹：“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呢。牧野酱知道吗？”

真人的死导致将来羂索的死灭洄游丢失了一样必须的工具，牧野后来曾后怕地思考对比过，真人这么关键的角色的提前死亡，吻合度因此下降20都不奇怪，而现在只是下降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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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一旦离开，就没办法再回来吗。

“总会有办法的。”他眼睫轻轻垂下：“我可是最强啊。”

所以说……目前看来，他们的别离是迟早、必然会发生的事吗。

“那么……如果离别的那一天真的会到来，牧野酱还有机会回到老师身边、回到这一片天空之下吗？”

头顶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发出叹息：“要提高警戒了呢……”

“那么……现在的数字是多少？”五条悟轻声问。

“如果是以完成任务的名义，我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结点之前‘降落’。比如在这片天空下，时间界限就是……老师担任教师的第一年，我可以来得更早，但不能更晚。”牧野低声说：“而现在，这片‘天空’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我没办法再次来到这里完成任务。”

牧野抬起眼皮，看着神情难得陷入恍惚的五条悟，指腹摩挲着五条悟脑后剃短的发茬，一时没有出声。

她的唇角勉强扬起来，抬起手，按在五条悟不自觉拧起来的眉心，对上他移来的温柔目光。

他逮住牧野作乱的手指，喃喃自语。

“倒是有一种卡bug的方法……”牧野循着记忆随口提起，但又自嘲一笑：“但那仅限于完全崩坏的‘天空’——我的‘上司’没办法管辖的‘天空’，我们可以随意以做任务的名义、在任何时间点重新回去。”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搅乱她的思绪，她眼睫颤了一颤。

“……75。”

会下降得非常厉害。而如果那些结点只是被推迟了，这片天空将来还是有回到正轨的机会，或是本身被改变的就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那么那个数字就不会下降很多。”

说随缘都太侥幸了。

每个人有限的生活都会被大大小小琐碎的事挤满，更别说每天007高强度工作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