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谎话了。”他语气里带着危险的笑意：“未来酱的演技很拙劣——老师只是一直忍着没说而已。”

可惜不是。

六眼神子伏低的姿态本该显得卑微，却由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而显得高不可攀。

听起来冠冕堂皇。

滚烫的腥气在牧野脸上滴落。牧野眼睫一颤，从大脑的空白中回过神来。

但五条悟很快就解释清楚了。

她的唇被猛然堵住。

“万一你不后悔呢？”

她的演技再拙劣，也好歹曾经完美地隐藏了身份、骗了他十年——

“对啊。”

-

挽留？

她只希望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啊……因为未来酱考虑得太仓促了嘛，老师只是怕你做错了决定。”

片刻后，她平复呼吸，闭上眼：“五条悟，解开束缚，我是认真的。”

谎话？

男人淡淡截住她的话头。

“所以，还是由老师替未来酱，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男人趴伏下来，手指梳理着她睡得乱糟糟的长发，眷恋地摩挲她的渗出冷汗的脖颈，在她僵硬的眼皮上啄了一口。

-

她是真的在被迫接受一场暗算。

“不是很显然吗？”五条悟声音很轻：“老师在挽留你啊。”

“没什么仓促的，我已经想得够清楚了。”牧野声音转冷：“而且即使我后悔，我又不是不能再回来——”

他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满意，像打量着什么珍贵的藏品一般，目光在牧野身上反复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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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啪嗒。

不过是说一句不爱而已，毫无难度。

“但万一你不想回来了呢？”

牧野冷笑。

“现在不爱了也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未来酱还留在老师身边……”

她一时理解不了五条悟的逻辑。

最终，率先对视不下去的是五条悟。

直到她几乎窒息，唇舌才被放过。

“第一次被未来酱连名带姓地称呼呢。”五条悟还在插科打诨：“这感觉还真是新奇。”

来不及咬紧牙关，五条悟的舌尖灵活地钻入她口腔，像一场疾风，汹涌着舔舐她每一寸软肉，卷走她每一丝氧气。

她不可置信地开口：“老师……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擦去唇角泛着金光的血，那双永远干净澄澈的眼白里泛起可怖的血丝。

“万一未来酱一辈子都做不出对的决定，那我们就要分离一辈子——这不是很可惜吗？”

大概是被牧野眼神里的冷漠冻到了，他甩开目光，片刻后转回了脸，雪白的眼睫上似乎凝着光照的寒霜。

“而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你又在害怕什么？生气什么？”

拥住她的人滞了滞。

夜风从纸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灯焰晃了晃。五条悟的脸在明暗之间闪烁，像一尊正在开裂的面具。

“那现在你怎么又忍不住说出来了呢？”

毫无疑问的惩罚。她眼前都发白，狼狈地喘息着，而五条悟声音发沉。

牧野愣了片刻。

大腿挤入她腿间，十指兀自和她相扣，看起来亲密无间。

“要我提醒你多少次都没关系。”她直截了当：“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我不想留在你身边，我也不爱你了——”

牧野一时被五条悟荒谬霸道的逻辑震得失了声。

结成束缚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能强硬地阻断她与其他世界的联系，要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

她抬眼朝上望去，五条悟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一半被冷光照耀，笑意莫测。

“不必自称老师了吧。”牧野冷冷打断他：“你觉得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一切，配得上我一声‘老师’吗？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再爱上你吗？”

她略感荒谬：“我已经说了我要走，你还在‘挽留’什么？你这明明是在强迫我，在……囚禁我啊？”

她试图扭头躲避，后颈却被强硬地按住，不容她逃脱。

她毫不退让地直视五条悟冰山一样森寒的双眼：“你不是爱我吗？怎么这么不了解我，看不出我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惯用的轻佻口吻，试图四两拨千斤，牧野毫不买账。

可惜？谁在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

“我不想回来？”牧野费解地提高了声音：“那不就说明我不后悔——”

牧野浑身僵硬，丝毫没有迎合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