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的影子于他雪白脸颊上投落，枝头蔓延到颈部，新鲜的血迹自暗影中渗出。

五条悟短暂地顿在那里。

“还有你手里这把乱藤四郎，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程度，对待你完全没有边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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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繁复的衣物交缠摩擦，五条悟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贴着她絮语：“未来酱不是越来越长进、越来越有胆量了吗？”

五条悟咄咄逼人地朝她贴上去。

轻描淡写的肯定句。

“老师也不喜欢。”

他直起身，微微一顿。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仍然还想要一遍一遍确认我爱着你呢？”

声音异常冷静。

有所指，莫名很有京都人的风格，是老师最不喜欢的一把刀。”

她今日的抵抗也结束了吧——同往常一样。

“还是你知道，你永远都下不去手？你害怕一遍遍地暴露这一事实？”

京都固然很糟糕，但东京也绝对、绝对不会更好。

“又瘦了啊。”

恨己不争的耻辱感席卷了她，指节用力到发白，而五条悟笑吟吟地等了片刻：“结束了吗？”

牧野看着他苍蓝色的眼瞳，在这灰色的天地里鲜艳晴朗到诡异，映出她冷若冰霜的神色，情绪意味不明。

五条悟轻声宣告。

牧野的心尖颤了颤，她面色变得苍白，而五条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唇角真心实意地勾着。

“有这么可怕吗？”

她垂下眼，牙根咬紧，手腕再度往前送。

牧野说不出话，却也无法再往前多刺入半寸。

这次他掌心的温度高了很多，烫得她颤了颤。

但牧野根本不知道今日他的情绪是在何时变烫的。

牧野瞳孔缩了起来。

男人朝她凑近，拨开她鬓发，温热的吐息钻入她耳朵里，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五条悟捏着她手腕，轻描淡写朝下带，刀锋远离了他渗出血的雪白脖颈，而牧野浑身僵硬。

细微的腥气浮起来，他低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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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受到的阻力自始至终都很小，只来源于肌腱和筋肉，意味着对方毫无抵抗。

这句话传递的讯息令牧野有不祥的预感。

他还攥着她的手，短刀被连带着越捏越紧，骨节都发白。

“很聪明的做法，斩草除根，一劳永逸。可惜还是太心软了一些。”

“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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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好，精神不佳，兴致不高——看来老师还是不能离开你太久。啊……或者说，你还是不能一直独自待在这里。”

她已经分不清他是在表达热情，还是在表达怒火。

“老师能多看看你，老师也会觉得开心，这明明是个双赢的决定。”

他舒出一口气，就要迎上牧野的嘴唇，却听见她出了声：“……别傻了。”

大概是以为她“醒悟”了，“消化”了，“接受”了，五条悟看着她泛着薄红的脸颊，圆睁的眼睛，察觉攥住自己衣角的手在放轻力道，于是他的眼神温柔下来。

“上次你拿着刀往自己身上刺，虽然知道没用，老师也还是气得够呛。这次你终于学会爱惜自己了，把刀口朝向了老师——”

牧野眼睫发颤，而五条悟抬起手，握住她持刀的、纤细的手腕。

她愣怔地看着五条悟近在咫尺的脸，峰峦般的鼻梁和雪白的睫羽，神色里似乎带上点恍然大悟。

“这次失败了，你不气馁吗？待在老师身边，不就有更多的机会采取行动了吗？你不开心吗？”

“今晚过后，未来酱就会跟我一起去东京。”

因为那意味着她离五条悟更近了。

一米九的男人体重不是盖的，牧野吃痛挣扎，身体被五条悟紧紧揽住，紧到她喘不过气。

“承认你还爱着老师——”

光是毫无抵抗这一点，就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更别提他脸上若无其事、几乎可以用包容来描述的笑容。

牧野一脸荒唐。

该死的。

她咬牙，试图反抗：“不……”

这种指点评说的态度令她无比火大。

牧野扭头躲开他的唇。

“因为太想念未来酱了，所以老师这次回来，是带着决定回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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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的挣扎停了下来。

五条悟冷不丁伸膝跨坐上来，所有重量压在她大腿上，身下的地板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