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尽管他并没有告知我他的心意，但无论如何，我或许也应该亲自和他交谈一下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善意的、想要妥善处理此事的责任感。

他，可不想让秋痛苦啊。

那么，剩下的选项似乎只有一个：好好地将秋养在身边。让他继续用那双温暖的眼睛注视自己，让他继续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困惑。

“他对你的「爱」，很痛苦哦充满了罪恶感和自我折磨。”他凑近了些，几乎贴着秋的耳朵低语，气息冰凉，“所以，我已经成功地带领他脱离了这份痛苦。”

“诶？”他疑惑地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秋温柔含笑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好奇攫住了他，促使他追问：“那秋也喜欢我吗？”

童磨眨了眨眼。月光下，他脸上那悲悯温柔的微笑如同面具般固定着，七彩的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东西。他含笑道，声音甜腻如蜜：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秋的眼睛，用一种宣布圆满结局的口吻说：“秋，就不用担心了呢。”

“喜欢上你，也很正常吧。”童磨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他的目光描摹着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隽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微泛着健康光泽的唇瓣。

啊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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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似乎非常看重一种名为婚姻的契约。它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承诺共享生活，共同面对未来。教徒们结婚时，脸上会露出一种称之为“幸福”的表情。父母也曾为了利益而缔结婚姻。但如果是秋的话

“毕竟秋真的很好哦。”

不解。

秋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他低低地呢喃，仿佛自言自语：“不管怎样还是想象不到呢。竟然有男性会”他的话没有说完。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喜欢呢？

以及困扰。

不是信徒对神明的敬畏，不是仆从对主人的服从，甚至可能不完全是他刚刚救赎的那个教徒所言的、带着痛苦与情欲的爱。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下巴搁在秋的发顶，七彩的眼眸在秋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冰冷的困惑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沉的焦躁。

他该怎么办呢？

人类的「喜欢」，往往伴随着排他的占有欲，对回应的期待，以及对关系的界定。

问题脱口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用上那套惯常的、悲悯诱导的话术。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答案。

胃部骤然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绞。酸胀感伴随着一种沉闷的钝痛，迅速扩散开来，蔓延至胸腔，甚至让他的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该怎么办呢？

真苦恼呢，秋。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奇异的念头，骤然闪现。

秋口中的喜欢，似乎更纯粹，更温暖。

将他像其他教徒一样引向极乐？尽管这是件好事，但不行。

喜欢。

确实如此但似乎有什么不同。

那会带来更多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满足的索求吗？

秋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随即，那总是温柔含笑的眉眼，缓缓地、清晰地弯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羞赧或闪躲，只是迎着童磨探究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肯定：“是呢。我也很喜欢教主大人。”

会像那个教徒一样，最终演变成痛苦的根源吗？

可是，秋说喜欢他。

是指向他个人的、私人的情感。

吃掉秋？不行。一想到这个选项，那扭曲的生理不适就会变本加厉地袭来。

童磨在内心无声地叹息，七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青年。月光勾勒出秋清隽的轮廓，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只有坦然的温柔和一点点被他追问后残留的、浅浅的笑意。

“如此温柔、悲悯，肩负起了将教徒们引向极乐的重任。”他轻声细数，“教徒们都非常喜欢您，爱戴您呢。”

“教主大人也很好啊。”秋微微侧过脸，月光照亮他半边柔和的轮廓，浅金色的眼眸映着月色和童磨模糊的倒影，里面盛满了毫不作伪的真诚。

那种熟悉的、却每一次都让他措手不及的反应，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