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爱你。”声音闷在她发间，轻得几不可闻，“但我同样希望树里幸福。”

所以他才私下求了玖兰悠。如果树里能离开，如果

树里绝不会抛下他。

他们依然保持着贵族的仪态，低声交谈，颔首致意，但那层温文尔雅的表皮下，是掠食者被仪式和同类气息隐隐挑动的本能。

秋的呼吸一滞。

古堡最深处的月光厅，今夜只燃着寥寥几支银烛。光线昏暗，穹顶是透明的琉璃，苍白的满月悬于正中，像一只冰冷窥探的眼。

宾客不多，稀稀落落的身影立在厅堂边缘，皆是纯血种中举足轻重的面孔。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秋的脸颊。

“秋。”树里忽然站起来，绕过小桌走到他面前。月光流淌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她是玖兰家唯一的公主，注定要背负传承血脉的重担，可此刻，她眼中没有对宿命的顺从，只有某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尽管的确，相比较玖兰李土，玖兰悠才是更好的结婚对象。

他稍稍退开，双手捧住她的脸。月光下，树里的眼睛亮得像蓄着泪。

秋的指尖扣紧了手中的水晶杯。杯中盛着色泽暗红、属于特定血仆的血液。他不需要饮用，仅仅是那气味，以及空气中越发浓郁的、来自其他纯血种的甜香，就让他的喉咙发紧，犬齿根部传来一阵阵细微而尖锐的痒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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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喜欢悠哥哥吗？”

秋抿紧嘴唇。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有畏惧，有不甘，可最深处，却还残存着某种近乎可悲的柔软。那是血缘烙下的本能，是无法彻底斩断的牵挂。

树里摇头。很轻，却很坚定。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昏暗中的宾客。那一双双原本或许优雅含笑的眼眸，此刻已染上鲜艳的猩红。月光与烛火在这些血红的瞳孔中跳跃，折射出非人的、冷血生物特有的光泽。

救命，我在写什么。好扭曲啊（挠头）

“我不要。”树里摇头，发丝扫过他掌心。她握住他手腕的力道收紧。

她轻轻拉起他的手。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是力量的味道，是生命的精华，在此刻感官被无限放大的秋的感知中，无比清晰。

他将脸埋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

可怕的兄长。也是孤单的兄长。

祝福的话语如同隔着水幕传来，模糊而遥远。

不过树理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酒、昂贵香料与血腥味，从每一位在场者冰冷皮肤下、缓慢流淌的血管中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诱惑。

她咬住下唇，红褐色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我很爱你。”

可如果他也一起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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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树理对秋的爱是亲情之爱，并非其他。

“但是悠哥哥也很爱你。”

吸血鬼（三）

玖兰李土绝不会放树里走——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秋站在大厅中央，身旁是与他的双生妹妹树里。他们穿着为成人礼特制的礼服，衣料华贵，剪裁完美，他能感觉到，某种沉睡在骨髓深处的东西，正随着古老仪式的推进，一点点苏醒。

“树里，”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挤出来，“带着我的那份自由一起，离开这里吧。”

她退开一点，望着他怔忡的眼睛，露出笑容。

其实好多背景设定我都忘了，不管了（躺）

他们会带着对秋的“爱”而结合。

元老院的长老们裹在厚重的黑袍里，几位交好的纯血家主则姿态优雅地站着，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

但他从没想过告诉树里。

秋秋真是万人迷，兄妹三个都爱他

所以他不会走。这是早已做好的决定。

“我已经决定了。”她抬起脸，月光照亮她眼底破釜沉舟的勇气，“要和悠哥哥结婚。”

半晌，他轻轻笑了：“是悠哥哥告诉你的吗？”

作为双生子，他太清楚树里对他的爱，那种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联结。

偌大的古堡将只剩下玖兰李土。那个高高在上、优雅强大的兄长。

秋怔住了。他起身，将树里紧紧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