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诶？”秋眨了一下眼，声音很轻，“是开玩笑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不是。”金属球棒立刻接上，语速快得像怕被打断。“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真心喜欢你。”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蠢透了，赶紧抬起手，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

他用余光瞥见秋低头喝汤时垂下的睫毛，浅金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差点被米饭噎住。

他绞尽脑汁回忆自己有限的“恋爱知识储备”。街头打架的时候听过混混们吹牛，什么“带她去吃拉面”“搂肩膀的时候手别抖”之类的。

金属球棒咬着筷子，陷入了一个十八年来从未面对过的困境——

金属球棒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了。从耳根一路烧到颧骨，烧到眼眶都发烫。他猛地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上沙发背。

谈恋爱，到底应该做什么？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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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男女。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们——”金属球棒的话卡在半截。

问题是，那家伙现在是入狱状态，得去监狱找。

他盯着秋的眼睛，不敢眨，“可以和我交往吗？”

那只手从他的手腕滑上来，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他盯着秋，浅金色的眼睛，微翘的嘴角，垂在脸侧那几缕又散下来的黑发。视线飘开一瞬，又硬生生拽回来。

该死，完全不知道。

金属球棒忘了呼吸。

他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开始发热。

他们本来就是家人。住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他给秋煮过感冒时的姜汤。现在关系变了，可这些事本来就每天都在做。

“不是！”金属球棒猛地放下手，那张天生凶狠的脸正对着秋，吊梢眉拧成结，尖锐的犬齿露出来半截，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不是这个”

“但你，”他闷在掌心里，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不要生气。”

他喜欢的是秋，是男的，男的跟男的

“告诉我吧。”秋的声音很轻，“我们是家人。有任何问题，都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动不了。

金属球棒花了半天时间，在监狱附近的便利店门口堵到了正在买草莓牛奶的性感囚犯。

这什么破台词。太正式了，太蠢了，太像电视剧里那些等着被发好人卡的配角。他应该在厨房里就说，应该在吹蜡烛之前就说，应该在善子还在场至少还有个缓冲的时候说——

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金属球棒，里面倒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和少年那张呆掉的、完全失去气势的脸。

可恶。都交往了，怎么比没交往的时候还怂。

更麻烦的是，他是s级第十五位英雄。走在大街上随时有人认出来：“是金属球棒！”“可以合照吗！”“签个名吧！”他连和秋一起逛超市都得挑半夜，更别说去观察“正常恋人怎么相处”了。

“好哦。”秋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

他又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那家伙不是号称恋爱经验丰富吗？虽然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想揍他，但好歹有点经验吧？

性感囚犯。

秋又靠近了一点。沙发那点凹陷被压得更深。

他想了三天，终于想起来一个人——

秋笑了：“好啊。”

他垂下头，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睛。动作很重，几乎是在搓。

“原来是真的和我有关？”秋的语气带着点意外，“是我最近做了什么事让坏不高兴，还是——”

“我——”金属球棒攥紧拳头，骨节咔哒轻响。他用这辈子打架前抡球棒的气势，把那几个字从喉咙里挖了出来：“我喜欢你，秋。”

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早餐桌上，秋把味噌汤端过来，顺手摸了摸金属球棒的刺头，笑着说“慢点吃”。金属球棒埋头扒饭，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一切好像和之前一样，但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秋的眼睛微微睁大。浅金色的睫毛向上扬起，，露出后面那片他从未真正看懂过的、安静的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尾音在发抖。真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

金属球棒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