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遇见秋的不是他。

“这样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明白了。”

明明带给秋幸福的人是他。明明和秋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是他。明明被秋爱着的人是他。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很冷。僵尸男的手太冷了。秋的手却是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团刚刚好的火。他握着那只手，感受到那脉搏一下一下地跳，活着的，温暖的，真实的。

秋感觉到了。

如果不是这家伙，秋可能会受伤。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烦躁得想砸墙。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在清剿这个街区的怪人了，那些该死的东西却像是永远杀不完。

秋愣了一下。

僵尸男握住了它。

僵尸男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横冲直撞，完全找不到出口。

为什么是金属球棒？

“坏是个很好的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和他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很幸福。”

手指停在半空。

然后他终于放开了青年。

金属球棒回来的时候，僵尸男正坐在沙发上，和秋一起整理花束。

“不是。”他低声说，“坏和善子是孤儿。一次巧合，我遇见了他们，然后就开始一起生活了。”

青年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抬头看向门口，眉眼弯弯，声音柔软：“欢迎回来。东西买好了吗？”

僵尸男瞳孔紧缩，猛地别开头。

他抿了抿嘴，抬起眼，正对上僵尸男的目光。

僵尸男偏过头，看向秋。

僵尸男坐在那里，正和秋一起整理花束。刚才秋说要教他插花，他就坐下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秋让他坐，他就坐。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金属球棒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嘴角咧到耳根：“当然。”

“僵尸男先生？”秋眨了眨眼，“你还好吗？”

僵尸男觉得自己没法呼吸了。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担忧。他微微皱眉，伸出手——

那个混蛋，偷走了他的人生吗？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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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所以，你现在在和金属球棒交往吗？”

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愤怒、不甘、绝望、孤独，混在一起，烧得他胸口发疼。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骨节咔哒响。

，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和温柔，“你们都是s级英雄，应该互相认识吧？他的英雄名叫金属球棒呢。”

僵尸男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大概什么都写出来了——写满了他不该写的、会吓到人的东西。

金属球棒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今天谢谢你了，僵尸男。”

秋的眼睛缓缓睁大。

然后他的视线才落到沙发上。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有点怪。但热血笨蛋的直觉让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应对方式——“我回来了，秋！”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耐心和包容。好像被人盯着看也没什么，好像不管怎样他都会温柔地等着。

不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歉。”声音又干又哑，但他还是没忍住，“是亲生的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哪有第一次来别人家就问这种话的。

一样的。一模一样。

是秋撑着伞，看见巷子里蜷缩的两个小身影吗？是秋蹲下来，用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说“跟我回家吧”吗？

秋就站在他旁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他正垂眼看着相片，嘴角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把那片从颧骨蔓延到耳廓的红晕照得格外清晰。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僵尸男扭过头，看向阳台。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那些绿植上，叶片泛着温润的光。

是同一个雨夜吗？

秋的脸腾地红了，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一路烧下去。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像盛了一汪化开的蜜，睫毛颤了几下，他垂下眼，又抬起，抿了抿嘴。

僵尸男的声音沙哑：“我都可以。”

秋抿了抿唇。他重新挂上那个温柔的笑，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僵尸男先生想吃什么呢？一会儿我让坏买食材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