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都不用听到后面，就回忆起那柄同样流淌炽焰的日轮刀，以及浑身被迫发烫的身体；而后，又在那双目光自高向低的注视中，一步步等待中午烈阳逼近，唯一可容身的暗影逐渐消融的强烈耻辱与恐惧——

“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声喊我的名字。”

羽原雅之却将折扇压在唇前，望向继国严胜的表情里透出十足的兴味。

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普通陌生人用出自己的剑招，继国严胜彻底迷茫了。

羽原雅之：“哈哈。”

鬼舞辻无惨的心情愈发愉快，周身紧绷的气场也逐渐放松。

“——视作我的一切。”

——殿外，又有数声遥远的鬼哭狼嚎响起。

另一边，继国严胜也在心底说服完自己，便颔首认可了羽原雅之的猜测。

“不过…”

鬼舞辻无惨盯着始终在沉思的继国严胜，那双方才还凌厉而恼怒的梅红裂纹鬼瞳，此刻竟然已微微眯起，透出隐秘的些许欣悦来。

依据他方才所见到的场景，这个男人…羽原雅之……莫非是鬼之始祖的扈从…或者，【小姓】之类的身份？

“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字…”

“你我如今能在这里遇见…倒是一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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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骤然提高，连带气息都有些不稳。

否则，他必定要么因弱小被杀死，或因太过强大而被忌惮。

哼，在他的掌控内，他不会允许有谁能像那个混账神官，想不开口的事情就能不告诉他。

始终冷脸的鬼舞辻无惨揣着手，将头扭回去不再看人，整个背影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强烈又带着点微妙的怒意，像爆裂燃起的大火突然被闷进上了盖的锅里。

“羽原雅之！”

这时候但凡知名些的武家，都会给自己养一个小姓在身边。

一语双关。

鬼舞辻无惨：“………”

“…………”

他竖起食指，神情很是沉稳，见怪不怪。

而后，他缓慢张开嘴。

发出了一声“还能这样”的回应。

羽原雅之没有听他的喝止，依然慢条斯理的将话讲完——却是另一种结局。

继国严胜缓慢转回目光。

继国严胜并不介意鬼舞辻无惨这么做，但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向这位前同僚申明。

后面那个猜测……倒是更加合乎情理……

只因当时戴着【隐】成员专用的蒙面，才导致他毫无印象。

混账，故意耍他开心！

继国严胜的六目始终不曾眨动，连带他的表情也始终巍然如山。

“……嚯…”

能够以前·鬼杀队的身份待在鬼之始祖身旁，恰好说明了他确实对鬼舞辻无惨毫无威胁。

甚至有些来找他的、被公认没有剑术天赋的【隐】成员，他也不会吝于教导。

往前倒推几年，眼前这位不过二十五六的男人，在那时候，或许还真的有可能前来找过他。

再加上此刻依然能闻见的新鲜血腥气，羽原雅之的身上，必定有尚在渗血的伤口。

“你可能已经忘记了，”羽原雅之笑了下，俏皮回道，“那时候的我太弱了，不值得你记住。”

他能通过自身与下属的血液链接，在后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读取对方脑海里的想法。

有些崇拜武家、以效仿武家为荣的商贾，也会这么做。

全是那段莫名记忆里发生的事情。

说完这句后，羽原雅之还微笑着看向鬼舞辻无惨。

不过，他刚进鬼杀队的时候，确实也指点过许多人剑术。

有基础的剑术可以防身，至少在面对某些意外时，就多出几分活下来的概率。

“或许你很难想象，”他开口，“但我其实也曾是鬼杀队的一员，接受过你的指导，后来同样直面无惨，将他……”

他得到记忆力很好，很少会如此彻底的忘记某人，连半点特征也想不起来。

鬼舞辻无惨沉默，但依然瞪着他的那双梅红鬼瞳可以称得上是凶神恶煞，攻击欲强烈。

能在这样凛冽的杀意里存活，这位名为羽原雅之的男人，难怪能以人类之躯待在鬼之始祖的身边……

距离越近，能读到的想法就越清晰。

继国严胜歪了点脑袋，似乎对这句答案很困惑。

正因如此，这位大人会豢养一位血气甘美、深受宠爱的【小姓】在身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