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那里不准动，想想该怎么讨好我，才能让我不将帷幔掀开，叫那些人都来欣赏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天皇陛下，是如何失态到连摇尾巴讨骨头吃的狗狗都不如。”

羽原雅之笑吟吟的注视着月彦的背影，后者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转过身，只一直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

也令他的心情愈发愉悦，几乎要满怀这份高涨的爱意，如神明垂怜般俯身奖励这只向来傲气十足的恶猫来。

于是，他也懒洋洋笑着，愿意回答对方气势汹汹的问题。

“我只是说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做的而已。嗯，好像没有哪个字讲过，这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吧？”

如果这个羽原雅之真的是那个梦里出现的人，那么，月彦知道他必定是说一不二的脾性。

如果被那些平日里怕他怕得战战兢兢的臣子看见他如此不堪的跪在地上，只为求那家伙出现……

……撒谎。

“什么也带不来！还将朕逼得用出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你现身！”

月彦听得一愣。

紫宸殿外，有桐油燃烧的气味顺着缝隙飘进来，带着一点点清苦的香。

对此，羽原雅之只是愉快笑着，偏过脑袋。

可在没有衣袍遮蔽的情况下，这样的动作哪怕再细微也是醒目的，清晰落进羽原雅之的眼底。

月彦在脑海里反驳出这个单词，逐字逐句皆咬得恼恨又可耻。

——就是要这样才有趣。

羽原雅之单手托着下巴，现身坐在宝座里的姿态随性而散漫，含笑开口。

“确实是一场，糟糕透顶的梦魇。”

但凡是对方说出口的意愿，哪怕他再不情愿，也必须配合到对方满意为止。

：既然你都这样邀请我

然而不等他回什么话，羽原雅之已再继续往下说，嗓音也压出危险且强硬的语气。

一看就是自己主动脱掉的。

月彦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

但他张开嘴时，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身体康健，又成为随心所欲的天皇，应当是一场不错的美梦吧？”

像那个梦里那样吗，用最没有廉耻心的方式去玩弄自己的身体，好让对方投来微笑与鼓励的目光，最后只有自己狼狈不堪到极点？

“你特意用这般不知羞耻的行为恳求我过来，只是为了找我问这些问题吗？”

月彦用尽浑身力气，克制自己不作出更过激的反应。

一个可恶的、蛮横专制的、控制欲强横的变态。

样有熟悉的、噙着笑意的嗓音自月彦身后、自高御座之上传来。

低垂的睫羽颤动得愈发明显，月彦几乎要将牙都咬碎。

过去一段不短的安静后，月彦终于又开口。

“怎么不转过来看我？我分明都随你心意，出现在你面前了。”

要讨得这样的家伙欢心，究竟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他满意？

“就这么想我吗，亲爱的？”

好似这样做就能完全压制胸膛下那颗急促跳动的心。

依然是恼怒的，似乎十分厌恶羽原雅之挑战了他身为天皇的威严。

可惜，真正肃穆庄严的神社不会有人主动脱去所有衣裳，以缄默又顺从的姿态跪在这里。

“我啊，自然是全部为了你才做出这些的呢，亲爱的月彦。”

“……那场梦，能为朕做什么？带来什么好处？”

“你究竟……是不是故意让朕做了那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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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诵读声已层叠交织，配着听不太明晰的内容，倒真将这里衬托出几分缥缈肃穆的神性。

也不会有如此坏心眼的神明坐在高御座上，笑着等待对方的回应。

他闭了闭眼，既是不愿再想下去，也是在为自己做心理准备。

“……是啊。”

明知道月彦此刻的情绪起伏究竟有多剧烈，羽原雅之却还要笑着，促狭着去逗他。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对朕有什么目的？”

就好像，他的潜意识里并不认可这个答案。

此刻，月彦所有的衣服皆落在冰凉的地板上，逶迤铺陈了一地。

背对着他跪直身体的鬼舞辻无惨没有回头，只是垂眼望着地面，恨恨用附和的口吻挤出一句回应。

羽原雅之眼底浮现出更加恶劣的笑意，换了个更惬意且放松的姿势。

在羽原雅之刻意的意识干扰下，再度将与他的相处当作一场梦的月彦恨恨开口，拿出当天皇的威严去呵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