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梦境困住他的意识，羽原雅之都不知道，原来无惨平时都这么能忍。

也是，毕竟是恢复能力太强的身体，连休息的间隙也不需要，就可以一次又一次不断被推向浪潮的顶点，完全不必落回原点。

进而掺入躯体的轻微的痉挛，与指尖无意识的蜷曲。

察觉到无惨的挣扎反应越来越强烈，大概很快就要从梦里彻底醒来，羽原雅之不再收力，想试试看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

比如现在，他的口里说着“下策”，心跳声却急促响成那样，一听就清楚这个混账神官不知道有多高兴。

却在下一刻，与梦里如出一辙的熟悉体验，叠加那逆着“太阳”的注视而被激活的回忆，令鬼舞辻无惨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彻底失控的反应。

之太多嘲笑他的机会——虽然基本没有用。

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呼吸无法停止，鬼舞辻无惨脱力偏过脑袋，又被那只手钳着下巴，强硬地掰回来。

胸口剧烈起伏，有水声不断往外溢出，是汗是泪抑或更多，他已经无暇分辨了。

所谓天照大神的后裔，如今的羽止天司命，成天到晚都尽琢磨着将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段用在他身上，欣赏他在备受折辱后彻底丢脸的模样…！

视野在晃动。

不需要缓和就能恢复疲劳与损耗的身体，在这种时候，反而变成有趣的“坏事”了啊。

此时此刻，身体的所有感知尽数被收拢回大脑，鬼舞辻无惨终于完全睁开了眼——

空气里没有对方的血腥味，他不是用那个血咒办到的。

但鬼舞辻无惨也已经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下来，多少也能从其他细节里推断出一些。

“…………”

“唔呃……不…怎么会……！”

虽然羽原雅之的神态总是从容又沉稳，揣测不出任何真切的情绪。

在要说他为什么会做那么古怪、醒来还能记得清晰无比的梦，肯定都是眼前这个神官干的好事。

他的嗓音丝滑，满是嘲讽，却透着一点明显的沙哑，还没有彻底从刚才的后遗症里恢复过来。

在他的影子里、在他那始终没有偏离的注视里，即将被晌午太阳照射而亡的他在极度的紧张与绝望交织中，瞬间抵达从未有过的恐怖快乐。

全身肌肉都收得极紧，自四肢百骸的末端神经传递来的信息瞬间冲垮大脑尚未构建起来的理性约束，如洪水浩浩荡荡冲刷过去，留下只能短暂做出下意识反应的鬼舞辻无惨。

“这是做了什么引人沉迷的美梦，亲爱的？”

而那个制造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撑在他的视线上方，俯视着，露出好整以暇的微笑。

而自那迷你太阳的照射下，有一道熟悉的视线逆着光，自高处朝他投来，带着十足兴味的笑意。

例如，羽原雅之才稍微动了动，就能明显察觉到怀里人又是一次明显的呼吸停顿。

“竟然让我怎么喊你也喊不醒，只好除此下策。”

羽原雅之听着听着，笑了起来。

造成的狼藉却没有那么快能收拾干净，他们百分之百又要去洗一次澡，再换掉这床被褥。

鬼舞辻无惨深深吸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捉住他钳住下巴的那只手。

火苗被晕开成一个明亮的、澄炽的圆，好似一轮挂在他头顶的微型太阳。

过去这么些时间，他的呼吸声也逐渐平复，没有刚才那般剧烈了。

“梦里的你性格好极了，不仅对我百依百顺，还会在我面前跪坐行礼。无论我给予什么责罚都欣然接受，没有半点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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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失去了大脑的约束，只剩本能的身体显然没有最强力的那道防线作为支撑，进而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太过丢脸的行为。

弓起的腰身僵硬半晌，而后，彻底垮倒在浸透的床面上。

羽原雅之好像完全没有反省自己趁虚而入、将鬼舞辻无惨搞得乱七八糟的行为。

“是啊，做了个十分不得了的美梦。”

还有他的身体，不知道被这混账趁机作弄了多久，此刻依然沉浸在恐怖的余韵里，指尖都在无意识抽搐。

一个恶劣的、专制的、可恨的、彻头彻尾的混蛋。

鬼舞辻无惨还没能完全从梦里的情况抽身，又被拉回记忆里最恐惧的那一刻。

鬼舞辻无惨没有躲开那只伸来的手，只睁着有气无力的梅红鬼瞳，静静看了羽原雅之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