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会成为唯一一位需要靠吃人才能饱腹、却被禁止吃人的鬼。

如果他敢再回一个“是”字，接下来这段路，会煎熬得更加难以承受。

相处的时间也足够长了，再加上那些吃教训的经验丰富，鬼舞辻无惨已经可以迅速分辨出，这是羽原雅之对他的反应有点不怎么愉快、甚至准备向他发难的征兆。

刚将狛治从素流道馆带回来时，他就和素清以及瑞清住在那里，也知道怎么走。

素清和瑞清没有一起来。

羽原雅之这才露出更真切的笑意，“是啊，我也觉得你会很高兴的答应，亲爱的。”

他只能服从对方的意愿，哪怕只能继续忍饥挨饿，在被逼到极限的渴求中，终于获得些许被准许吞下的“食物”。

鬼舞辻无惨：“………”

哪怕鬼舞辻无惨心底骂得再咬牙切齿，在表面上，他依旧只能服从命令。

的是你，要珠世研究出改造办法的也是你，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只有我不行？”

在油灯下，它泛着湿润晶莹的光，好似摇曳在刚下过雨的夕阳里。

狛治自然也是相当感激，同样提前结束了他的休假，在牛车抵达前就赶到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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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的无惨还能去哪里呢？

他们当然要永远两情相悦，永远在一起。

而这些精美的器物，既将他精心妆点打扮起来，也令他如掉入琥珀里的昆虫，因苦闷而剧烈挣扎，哪怕努力扇动翅膀。探出足须，却依旧只能被托在对方掌心把玩，再也无法逃离。

被气坏了的无惨盯上，羽原雅之屈起腿，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还有十足的余裕朝对方弯出笑意。

不如说，唯一知晓且需要承受羽原雅之那份恶劣真实性格的，只有鬼舞辻无惨而已。

气氛却开始变得凝滞些许。

用狛治的话说，就是“他们难得能到处逛逛，不必特意浪费时间前来陪我。所以，他们会过几天才到”。

他将话说得不紧不慢，每一个发音都极为清晰。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不够吗，我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还不够吗，就算变成了只喝一点血就饱腹的体质又如何，你这混账难道会大发慈悲的让我吃饱？！”

亦如他双腕间的那两枚金镯，除了带给他更羞耻的、更煎熬的折辱外，也令他产生了某种……身体被彻底禁锢的错觉。

毕竟恋雪与师傅成为了近乎永生的神器，他如果不成为同样不老不死的鬼，就得想办法也让自己死去，被羽原雅之收为神器。

听说终于有办法让自己变成不必吃人也能活下去的鬼，狛治很是期待。

牛车走得确实很慢。

…………

“毕竟，我们可是约定好了，永远也不分离。”

鬼舞辻无惨收回目光，硬邦邦吐出一个单词：“没有。”

恋雪与师傅已经忘记了生前的一切，狛治不希望连最后一个记得这段记忆的他也成为神器，彻底忘却那些太过美好的场景。

但带给鬼舞辻无惨的折磨，显然玉簪本身看起来那么小巧可爱。

在愤怒之下，鬼舞辻无惨发出了语速相当快的一连串抱怨，比慢条斯理秉持贵族仪态时的他看起来情绪激动多了。

可如此一来，他就会丢失所有与恋雪以及师傅的记忆。

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些，穿了身朴素但打理相当干净的衣服。

那枚玉簪又再次插了回去，还被某人坏心眼的一直推到最深处，只保留最顶端那一点精致雕花。

在这点上，羽原雅之还是相当尊重狛治的想法的。

他的语气又变得相当亲密而温和起来，好似刚才鬼舞辻无惨表现出的激烈反对，在他看来，只是自家妻子在玩些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无形的细链早就延伸在那些昂贵器物的一摇一晃间，细细环绕着这副漂亮至极的皮囊。

鬼舞辻无惨提高嗓音，声线却压得更加阴沉，明显是气狠了。

哪怕他此刻依然是跪伏在那块被自己弄脏的锦垫上，臂弯间挂着那件彻底滑落的暗红色女式小袖，口中喘个不停。

鬼舞辻无惨咬紧嘴唇，猫似的梅红裂纹鬼瞳气恼瞪着羽原雅之，几乎要浮出锐利的杀意。

“怎么了，看你好像很不满意我的决定啊，还在提前揣测我的做法，嗯？”

羽原雅之用鎹鸦给狛治送去了一封信，让他直接前往无惨修建在深山里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