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的天赋能量快满100，无惨的依恋度数值也逐步提高，距离游戏通关越来越近了吗……

双或不好意思或揶揄投过来的他人目光，无一不是称赞他们夫妻实在恩爱的。

他对自身的定位，好像也开始向人类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确实很喜欢了解新鲜玩意，也喜欢赏乐，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邀请——羽原雅之也早就摸透了这点。

而这个混乱的战国时代也终于来到尾声阶段，战事的规模与频率进一步降低，大家都说丰臣家要彻底夺得天下了。

那双拟态后的眼眸安静注视着羽原雅之，以相当乖顺的姿态开口应道。

而不像上次那般，为此感到十分不愉快。

——都把破绽暴露给无惨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触发提醒他有性命危险的副本？

再过上数年，丰臣氏会被德川家康彻底消灭，由后者真正建立江户幕府。

是因为和鬼待在一起久了吗，还是游戏设定对他的潜移默化……竟然也真的开始认为自己并非人类了。

因此，他也会纵容对方的这点喜好，陪着逛集市，买下各种有趣的商品，或是坐着看一场他觉得相当乏味的能剧或雅乐演出。

像什么被丰臣家疯狂吹嘘的，用大量纯金打造的便携黄金茶室，鬼舞辻无惨看都不看一眼，只当那家伙是个品味可悲的暴发户，不愧是武家出身的野蛮人。

甚至连知道无惨这次又在暗自谋划杀他，也只觉得有趣。

“好。”

像昂贵罕见的西洋钟、玻璃器皿、呢绒与世界地图之类的东西，鬼舞辻无惨就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致，会特意花大价钱从那些海外来的商人手中买一份。

不过嘛，如今已经进入幕府时代，无惨再怎么嫌弃，依然是掌握军权的武家在争夺天下的统治。

鬼舞辻无惨的睫羽微微颤动瞬息，没有像上次去温泉旅馆那样直接拒绝。

“你可以坐在那里等我一会，”

如今的世道已经逐渐太平，有些比较富饶繁华、靠近港口的城下町，甚至还开始放宽宵禁，组织办起夜间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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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眼下的他亲自身处在这世道中，却是以更居高临下的、更淡漠的心态，去看待这场被后世记载为史上最精彩的战国时代。

但这份心态，显然转变得有那么点不同寻常了。

：你的存在对他而言有何意义

鬼舞辻无惨没有告诉他，那个远道而来的、会弹琵琶的游女，正是自己接下来的目标。

——只是人类间的争斗而已，与他有什么干系。

羽原雅之用手指点了点握在掌中的扇面，敛眉沉吟。

可现在的他，甚至在思考“要不就这样放任自己被他杀死一次好了，等复活后再好好教育他”之类的想法。

就仿佛真正将自己当成了高天原上的神祇，低头看诞生于自己之手的造物这次又在打什么可爱的坏主意。

但对羽原雅之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某种意义上，他发现自己对这场争霸的想法，竟然与无惨开始趋同。

羽原雅之都要被他那太过明显的嫌弃反应逗乐。

无惨确实是被他变成鬼的，说是属于他的造物，竟然也合情合理。

羽原雅之笑吟吟的哄道，“等我再忙完这段时间，太阳下山，我就陪你出门逛逛集市，好不好？听说最近又新开了几家有趣的铺子，还有从很远地方来的游女，弹琵琶的技艺相当高超。”

这也吸引了大量跑商过来开店，街边新竖起许多新颖的招牌。

而羽原雅之，也在回以含着笑意的注视与隐秘的打量时，心底同样正暗自琢磨一件事。

无惨对任何新鲜玩意都挺感兴趣，会主动去了解。

羽原雅之默然。

有些在见过后会觉得没意思，迅速丧失兴致；有些却能勾起他的兴趣，特意买回去研究。

按照上个副本里的情况，他应该会对无惨又想杀他而感到不愉快才对。

当然，天皇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负责旁观与盖章的吉祥物，没有任何资本参与到这场群雄争霸的死斗里去。

羽原雅之知道，自从带着成为鬼的狛治回到医馆后，无惨就变得很喜欢在太阳下山后出门。

只有熟知历史的羽原雅之清楚，眼下的丰臣秀吉只是暂时获得统治权而已。

毕竟是平安时代公卿出身的贵族啊，真的半点也看不起后来居上的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