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光是这些货就够那家伙的拍卖场来一次盛大开业了，他怎么都会开一个好价格的。”

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词塞进了茉莉的耳朵里，但茉莉对此却没什么反应，或者说，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来处理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甚至没办法将他们的话听完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条人鱼就能拍卖出上亿的价格，这么高级的货，希望迪斯科出的价能让我们满意。”

茉莉奇怪地皱起眉，脑子自动补全了雷利的话：“？库赞吗？”

“船长，我们抓到了不少好货色！等下就送到1号gr吧，这次绝对能大赚一笔啊。”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硬抓着雷利让他在酒吧凑合着补一觉，然后晚上不顺路也要送她回家。

后脑似乎正在传来一阵阵闷痛，但她的感觉已经开始变得迟钝，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快要消失了。

昏暗的路灯对于深夜的街道来说没什么大用，至少对茉莉来说是这样的。现在的她眼前一片模糊，连眨眼的动作都变得艰难又缓慢起来。

茉莉趴倒在小巷子里，侧脸贴在冰冷的路面上，细碎的石子把她的脸颊划出了几条血痕，但她却连抬起手来摸一摸脸都做不到。

在说什么？

…货…拍卖场…人鱼…迪斯科…

…

几个海贼的脸在银灰色的月光下晦暗不清，茉莉只能凭着仅有的一点意识，勉强看到他们都在笑着看着自己。

虽说觉得很奇怪，库赞怎么忽然跟雷利关系好到愿意告诉他她的号码了，但茉莉想到或许是库赞拜托雷利照顾自己了，便也没再多想。

茉莉又眨了眨眼，一阵又一阵的脱力感袭来，她知道，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昏迷了。但她太清楚了，在这里昏迷过去，和等死的区别并不大。

“哎，船长，那个女人怎么办？”

茉莉拼命地保持自己的意识，眼睛微动，借着路灯，模糊中能看到几步之远外，一个戴着二角帽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

她没想到，雷利说的不安全，会离她这么近。

“！￥％拍卖％”

茉莉说的是真心话，她确实觉得自己回家就这么点路，根本用不着雷利来接，能有什么危险？

“就当是附赠品了。”

“不用了，我回家没多少路，不会有事的。”没等雷利说完，茉莉已经摆手拒绝了，“而且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手指抠上地面，指尖被粗糙的地面划出一道道印子，她却觉得这样正好，至少可以帮助她维持住意识了。

“卖！￥”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大刀，刀尖插在地上，在灯光和月光的反射，隐约能从刀刃上透出茉莉沾着血的脸庞。

意识在疼痛的刺激下稍微回拢，趁着那些海贼好像正在检查自己的“货”，还没空管自己，茉莉一点点抬起头，逼着自己去观察四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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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对…”雷利快速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拿过酒杯挡住了脸，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手指开始缓缓聚力，指节僵硬得骨头都发疼，但她依然在不断地握拳，直到感觉到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才罢休。

“可是她看起来是本地人，这样不要紧吗？”

抹了一把脸，才回答说：“咳，之前、问…要的。”

整个人，动弹不得。

“对了，我记得今天你就是晚班…”

“要紧？我们可是海贼！再说了，岛上这么多人，偶尔失踪一两个，也很正常吧？”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好晕…

“人鱼％……”

他们的话像是一团团毛线，缠绕在茉莉的身上，她想要去找到线头扯开，却无济于事。

“哈？女人？”戴着二角帽的船长挑起单边眉毛，转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茉莉。

“长得也不错，这个也可以当…”他狞笑着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嗯，奴隶吧？”

她明明已经从报纸上知道了最近会涌来不少海贼的消息，也知道知道岛上的海军在撤离，同时还有雷利的提醒，所以她为什么要拒绝雷利的好意？

“只能怪她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非要在我们抓逃跑的人鱼的时候…路过这里呢？”

雷利抬眼看了茉莉一眼，他没有坚持，只是像是妥协一般地点点头：“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