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鼯鼠…”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愣愣地叫着他的名字。

茉莉连忙抬手按住了雷利的手，自己拍了拍胸口：“没事、没事咳咳，就是呛到了。”

只可惜，他们甚至连医院的大门都没出，就又被人堵了回去。

“伤口很深，大脑中有淤血，这段时间只是外伤在缓慢恢复，但头疼、头晕没有停过，尤其是晚上，经常……”

鼯鼠当然明白茉莉的意思，他自己拖过旁边的椅子，坐到了两人的对面，手心朝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茉莉重新坐下。

“喝点水。”

她之前给鼯鼠打过举报电话，所以她是有预感鼯鼠会来找自己的，但却完全没想到，鼯鼠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自己作为海军的失职而道歉。

“等等，雷利，你怎么知道我差点摔跤的？”茉莉疑惑地看着他，想要把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茉莉？”鼯鼠看向了茉莉额头上包裹着那一圈纱布。

“别急，先去和医生护士说一声。”

茉莉没了办法，只能小声跟他说：“雷利，我自己来就好。”

听雷利这么一说，茉莉这才忽然想起了雷利刚才话里好像说到了她刚才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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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茉莉连忙扭身一把捂住了忽然变得话很多的雷利的嘴，然后压低声音威胁他，“嘘！”

她的视线慢慢从雷利的头顶落到了他的手指上。他看起来很少系鞋带，所以动作慢得很。但茉莉却盯着他看得很仔细，直到头晕了起来，才赶紧仰头。

雷利歪歪斜斜地坐着，一张陪床用的木头椅子，硬是被他坐出了沙发的感觉。

茉莉的眼睛一边瞄着鼯鼠，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雷利递过来的水。

她告诉鼯鼠这件事，只是觉得她应该这么做而已，并不是为了要一个道歉的，尤其还是鼯鼠的道歉…

“好了，这样应该就牢固了。”

子跑，那也太过尴尬了。

茉莉坐在病床床沿，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搬着椅子坐在她身边，一个站在她面前，陷入了奇怪的坐立不安之中。

说起来，她几乎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雷利过。一种特别的新鲜感涌了上来，让她一时都忘记了拒绝雷利的做法。

…

“作为海军，我们没有保护好人民，确实是我们的失职。”鼯鼠诚恳地说着，“但今天我过来，不只是作为海军，还是作为朋友。”

茉莉看着鞋面上系的蝴蝶结，又看看雷利，感觉更加微妙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摸了摸杯口，转手递给了茉莉。

茉莉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好…”

“咳咳…”

于是，茉莉不得不低头看着他。

“我猜到的。”雷利神秘一笑。

“好吧好吧，那我们走快点。”

“不行，你会头晕。”

“你站直，不要低头，会头晕。刚才不是就差点摔倒吗？”

没等自己气喘匀，茉莉便已经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鼯鼠，她慌忙摆了摆手：“鼯鼠，你，不是、这…”

雷利解释道，然后小心地抓起两条长短不一的鞋带，拉着不让她乱动。茉莉不习惯被人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想蹲下来自己系鞋带，但是还没来得及弯腰，就被雷利一个眼神控制住了。

她不明白，雷利明明背过身站在门外的，为什么就是能知道她在里面发生的事情。

而此时，雷利也站起身来了。

“好了，我们走吧。”茉莉可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连忙拽着雷利的袖子就要离开医院。

鼯鼠郑重其事的态度让茉莉刚喝进嘴里的水都呛在喉咙口。

“哦，好久不见啊，海军先生。”

“小心点。”雷利伸手接过茉莉的水杯，抚了抚她的背，帮她顺气。

“你不用觉得为难，茉莉。”

雷利抓着茉莉的胳膊，控制住了她的步速，两人在报备过后，才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看茉莉乖乖不动了，雷利才继续低头系鞋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但是她就是很心虚。

这也是当初当海贼练就的能力吗？

鼯鼠只是淡淡地扫了雷利一眼，便重新看向了茉莉，然后微微低下头：“抱歉，茉莉，这次让你受伤，是我们海军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