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他爷爷奶奶发现了他暑假在老家总是给同学打电话，通话费交了不少，跟汪平提了个醒，汪平一查，京城家里通话情况也一样。

她还说这次她妈妈保证一定会带着弟弟一起来渭阳阖家团圆，但是她又不想她来了，她想回上海。

杨鸣此刻的心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坐上了窜天猴，如果天上有云朵，那他一定在月亮之上。

这边杨鸣不顺利，那边叶凉爽也频频碰壁，她说新环境里她听不太懂他们的方言，觉得自己融入不进去，而且这边有的人看着很凶很可怕。

杨鸣理解她可能从小待惯了大城市不适应，就劝她：“过段时间就好了。”

杨鸣：？？？？

因为有口音还带点儿沙嗓，杨鸣听不出年纪，只能听出男女，是个女声，似乎还在和别人打闹，嘻嘻哈哈的，用着蹩脚的普通话问：“谁啊？”

给他就挂了。

“就那个冯什么的。”

叶凉爽：“我喜欢文盲。”

杨鸣嗐了声：“你听听你问得啥，老师听了都得害羞。”何况我比起老师还这么年轻。

杨鸣哦了声，心里还是没着落：“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鸣恍然大悟：“他是文盲啊？”

杨鸣问：“凉爽呢？”

“你不喜欢我？”

问他跟谁通话，杨鸣不说。

叶凉爽：“你是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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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意外比计划来的更快。

杨鸣比她都紧张：“为什么？”

不光那天不接，后来两天也没接。

杨鸣急了：“别挂，……你喜欢他吗？”

“谁？”

过了几天，皇恩浩荡，电话终于打通了，但却不是她接的，是另外一个声音。

少年时期，以为所有事情都非常简单，时间不是问题，空间更加不是问题。

杨鸣数着点儿在公用电话亭附近晃悠了一个小时，又打过去。

“文盲，冯珏。”

杨鸣决定攒钱，等寒暑假去上海旅游，顺便去她家附近打个卡。

这大小姐脾气上来真够磨人的，杨鸣一边气她太任性一边还是锲而不舍一直在联系。

杨鸣再打过去，不接。

她似乎生气了：“你什么都不懂。”

还好杨鸣比较精，已经存了点儿小钱，可以打公用电话。

杨鸣整个暑假几乎每天都会和叶凉爽通话，知道她哪一天去了渭阳，也知道她爸爸房子没弄好，妇女俩暂住在冯叔叔家里。还知道这个冯叔叔有一儿一女。

杨鸣：“你喜欢他吗？”

说完挂了。

那边接的也快，还是刚才的女声，接通了第一句就是夸他：“真准时。”

杨鸣愣了下，才说：“你是谁？叶凉爽呢？”

杨鸣被这句话雷的半晌没说话，最后回了句：“错觉吧，不要遇到个男同学就觉得他喜欢你。”

她避重就轻：“等我去了渭阳，把地址告诉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给我写信，我会给你寄我的照片。”

她哦了声：“那我挂了。”

鬼鬼祟祟闪闪避避肯定没好事儿，汪平就没经过他同意，把家里座机停了。

那边似乎嘴里嚼了什么东西，口齿很不清晰的说：“你过一小时再打过来。”就挂了。

但是联系起来已然不是那么的方便。

她回：“他看我的眼神和你看我一模一样。”

她还悄悄跟他说：“我觉得冯珏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