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看她，鼻子里哼出冷气，“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先生，好与不好，众眼生众相，在旁人看来他们顶好的地方我未必觉得是好，但旁人觉得不好的地方我未必讨厌，或许是因为某些机缘，致使我现在放不下他们，但日后未必就不会厌倦。

这么艰巨的任务落在她的身上，真是好滑……不是，真是天降大任于她也！

她于是顺其自然地，这里捏一捏屈青的手，那里拨一拨越晏的发丝。

不是胸有成竹，她是真没招了。

但是不能是一回事，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或许不能。

遥京从善如流，点头，“不老不老，先生一点不老。”

南台抬手就往她额头上敲了一敲。

“谁老了？”

遥京被两人夹在中间，被两道视线注视着，为了端水，只能谁也不看，仰头作长叹状而已。

屈青冷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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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南台还看向伏羲，“小子，好好招待他们俩。”

谁说武官上战场招数多的，她看文官也不差啊。

若是遭受背叛，遭受唾弃，她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

可是遥京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她不受谁的恐吓，弯着眉眼，光是赌他不会狠得下心这一点，她就能安然站在原地。

将头发勾回来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蹭着她的手背，不紧不慢。

遥京抿了抿唇。

“你啊你，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过来问她，“他们俩有那么好，你一个也放不下？”

南台把遥京带到书房里，遥京问他有什么事。

南台料想过很多走向，但是这个走向还是太能惊掉他的下巴了。

正当遥京不知道怎么松开他们的手时，南台忽然开口了。

“迢迢啊……”

了去当和尚正好。”

面对两人如此大胆的动作，遥京始终脸都没有动一下。

“先生，多一个人不好吗，从今往后又多一个人给你养老。”

被安抚好了的两个人终于安分不说话了，却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果真，南台高高举起的卷轴又被他轻轻放下。

也总归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南台抄起一张卷轴，高高举起。

“先生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遥京冲他眨眨眼，好似真是为他养老事业作了天大的贡献。

遥京只能如是安慰自己。

虽然她心知肚明越晏这副样子表演的痕迹居多。

一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模样，看得遥京心软。

“至于能不能承受……”遥京停顿了一会儿，她认真想了一想。

南台看她一眼。

南台定定看她好一会儿，嘴边的白胡子忽然扯了起来。

本来只是一个是与不是的问题，遥京却想了很久，也说了很多。

“既然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做好了要承受很多倍很多倍的痛苦的准备，不论是别人带来的，还是我自己造成的，我都接受。”

越晏等她的手捋好了自己的发丝，不动声色将她的手也收入掌心。

遥京捂头，“我少时启蒙是先生您教的，先生若是说这话，怕不是拐着弯骂自己呢嘛！”

倒是难得从她嘴里听到她喊“先生”，平日里哪回不是直呼大名，没点上下，说了多少次都不管用。

堕落啊兄长……遥京忍不住闭上眼。

屈青拂了拂袖，看着生气，其实袖子底下的手已经握紧了遥京的手。

刚刚还在唾弃越晏的遥京如法炮制，可怜兮兮看向屈青。

“我亦无法张口和先生您承诺说我日后定然不负谁，这样的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不若就这样耗费一些时日，我再张望张望，合不合适，后不后悔，要不要继续这样的生活，时间总会给答案的。”

鼻子里哼出一点笑，怕她尾巴要翘上天去，南台收住大半的笑意，走到另一边去。

越晏不答，视线落在遥京的脸上，眼神可怜真切，“迢迢，我只是一时间没坐稳。”

“遥京，你和我来一下。”

幸好她没有手汗。

“我知道先生您要说什么，那样的话越晏已经和我说过很多遍了。”

遥京觉得好笑，但是看他这副样子也很可爱，也没有多说。

他在山上还有熟人。

遥京走到南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