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染星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阻止白尘烬继续探索她骨头的形状。按理来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了那一抹狠厉，沉静地看着她。

他想要将她按到地上，指尖刺入她的皮肤，捏断她的骨头，再猛地拔出来。

“好。”白尘烬眼眸微微眯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可她心中依旧忐忑。

他答应了。

于是他应下了。

沈染星压下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低下头，将白尘烬的修长的手指按入井水中。

这不是普通的布料。

他故意以同样的手法，掐断了她同帏的脊椎。她见了尸体，除了本能的害怕，并无其他异常。

白尘烬没有反应。

他清楚地记得，两人相斗那日，剧毒侵蚀神智的最后一刻，指下分明传来脊椎碎裂的触感。

沈染星隔着木盆，坐在白尘烬右侧，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他想她该是有什么目的。

他的衣袖和衣襟都溅上了星点血迹，素帛却干燥，干净，不见一丝红痕。

白尘烬垂眸，视线落在她伤口上，指甲缓而慢刮过粗粝墙头。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沈染星将水倒入盆中。

白尘烬眯起眼眸，若是此时拧断她脖颈，她表情还能保持这般么。

白尘烬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片刻后，沈染星才惊讶的抬头，又愣了半晌，才确定没听错。

可是，依照原书中白尘烬那生人勿近的孤高性子，这般近乎亲密的请求，他断不会应允……

可她似乎并无二心，没有算计，只是纯粹想要洗净他掌心的血迹。

与白尘烬这样的强者打好关系，有利无害。

仿佛牵在手上的，不是人手，而是凶猛野兽的爪子，不可控，也不可预料，随时会伸出利爪，划破她的喉咙。

井口四周砌三堵矮墙，高度只及大腿，白尘烬斜坐在墙头上，手慵懒地撑在身后。

她忙碌的背影甚至略显欢快，眼眸弯弯，嘴角带笑……

她期待着他答应，这意味着两人算是破了冰，关系更上一层楼。

她甚至还要打水，帮他洗去手上的血污。

白尘烬默然片刻，将手递过去。

白尘烬依旧沉默。

血色顿时晕散开来，将水染成淡粉色。

白尘烬目光锁定在她的脖颈上，视

一声闷响，沈染星将木盆端到了身侧，垂着脸。她下唇有个细小的伤口，是她方才咬的，有些肿胀，泛红。

她提出这个主意时，抓着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尽管极力掩饰，漆黑的瞳眸里也盛满了紧张。

可这几日，他检查了两遍，她的脊椎的确完好如初，不见伤痕，行动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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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烬手指修长，骨肉均匀，撑在墙头，微微弯折。

沈染星吱呀吱呀地摇着辘轳从井中汲水。

沈染星牵住他的手，比起井水，他的手冰寒更甚，冰得沈染星一个激灵，心头突突直跳。

空气安静一瞬。

他居然答应了。

“你手上沾了血，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吧？”沈染星指着不远处的井，道，“井就在那边，我打水给你洗洗，很快的。”

沈染星不过度探究，低着头，洗得认真，她的脖颈微微前倾，白皙，纤细而脆弱。

他感觉到暴虐欲在他心口过度扩散，剧烈翻腾，无法抑制。

白尘烬手上的素帛只缠到指根，并非纯雪白，细细看去，有极淡的灰色。

沈染星以为他在走神，开口道：“把手给我吧，井水冰凉，还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