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貂：……

书中说他将杀手据点屠得鸡犬不留，她会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个刀下魂？

沈染星还是不放心，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是真的指，用爪子指。”

妖的能力千奇百怪，小杂役见怪不怪，点头表示明白。

别说狗洞，就算是老鼠洞她也爬得。

小雪貂的话小杂役听不见，沈染星做戏做全套，也假装听不懂，道：“有就点头，没有就摇头。”

小雪貂道：“你扒拉一下墙角下的杂草。”

“你们想逃！”身后传来一道厉喝声。

她无奈，认命地捡起一条枯枝，插入半人高的草丛，往两边拨开。

小雪貂黑溜溜的眼睛一转，小巧的鼻子煞有其事地使劲嗅了嗅，然后爪子朝一个方向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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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呢？”沈染星问。

她抓着她的手，就要把人往狗洞里塞，小杂役却挣脱开来，往后退了两步：“你走吧，我走不了的。”

小雪貂道：“没有。”

它摇了摇头。

沈染星动作一滞。

小杂役奇怪的看他。

“她不是院里的人。”小杂役帮忙解释，“是客人……啊！”

沈染星只觉脖间一紧，有人抓住了她背后的衣服，一把把她扯了

好在，一路顺利。

男人边说着，边朝沈染星走来。

沈染星拉开门闩，推开门，拉起还在发抖的小杂役，压低声音：“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沈染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纯粹的，沉浸式的，甚至带着某种扭曲的疯狂。

洞口不大，只能勉强能容一人爬过，洞外吹来微凉的晚风，带着自由的气息。

可这洞口实在太小，根本快不了。

“可是……”

“别可是了！”

不一会儿，她们扒出了……一个狗洞。

几缕墨发被血黏在脸颊侧，面上素帛染了血，更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阴森，恐怖。

沈染星心中一阵激动，正想让小杂役先钻出去，那小杂役却忽然面色一白，莫名奇妙恐惧起来。

一身玄衣，此刻却已被暗红的血液浸染得更加深沉，衣摆甚至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血珠。

她无力地顺着木门滑落，不敢再看。

沈染星：……

唯有蓝眸子耀眼，仿佛燃烧着一种幽光，冰冷又骇人。

小杂役没多问，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小杂役站起身，打算开门，沈染星一把将人拉住，轻声道：“等等，我确认下外面有没有人。”

这几日，他偶尔流露的些许异常，那短暂的，平静的相处……竟然让她差点忘了，忘了这个人本质上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流芳阁的人，也是勇士，即便不敌，也前仆后继，导致死伤无数。

“很好你指路吧，避开所有的人，去你说的那个最隐秘的出口。”

随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两人蹑手蹑脚地跟着指引，七拐八绕，终于到了出口处。

她有点难过。

“哼，这种拙劣的借口骗得了谁！”

经历了上一次的背叛，她这一次谨慎了些，先和她解释道：“它可以帮忙确认附近有没有人，还可以给我们指路。”

“好，那我先行告退。”

他的脸上表情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憎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沈染星摸出怀里的小雪貂。

他在杀人，并且……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不知道白尘烬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来个地毯式搜索，越早离开越好。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眸。

“萍水相逢，我也不逼你，总之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沈染星说着，动作也不停，跪倒地上，往狗洞里钻。

沈染星急道：“快，一会被发现就不好了。”

“我真的……嗯？”小杂役愣住了，以为还要拉扯一番，理由都想好了，可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

又过了一段时间。

沈染星才爬到一半，被吓得一抖，但她什么也不管，甚至加快了速度往外钻。

黑暗中，沈染星只能听到两人压抑不住的喘息声，粗重又凌乱，带着深深的恐惧。

可是……

沈染星朝着她甜甜一笑，便对着衣襟里的小雪貂小声道：“外面还有人吗？”

在杂物间里躲了不知多久，外面的杀戮声才渐渐平息。

小杂役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人，做惯了杂役的她，动作更加利索，更是直接上手。

这确实没话说，隐秘性确实足得很……

这是一处偏僻的围墙，杂草丛生，墙漆剥落，这院落应当荒废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