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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染星松了口气：“我看我们这大鹏，除了刚开始凶了点，后来好像还挺……安分的？”

所以后续都是石多磊在照顾。

把它留在院里，就像个不定时炸弹。

沈染星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多磊，那辛苦你多加照顾了。”

石多磊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而且……特别容易暴躁，一旦被惹毛，或者觉得领地受了侵犯，那真是六亲不认，往死里招呼。”

“这倒不至于，我打听过，曾有猎户不小心伤了一只幼鹏，几十年后，那猎户的孙子都被那只成了精的大鹏找上门来报复……大概是这种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才从一堆账本里抬起头：“又怎么了，它的伤恶化了？”

石多磊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石多磊看着沈染星认真权衡利弊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沈染星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如果石多磊查到的属实，那这大鹏妖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还是个自带超长待机记仇功能的。

石多磊试探道：“东家，您看……要不要趁它现在还没恢复，也没正式结下什么梁子，赶紧……请它走？”

沈染星沉吟片刻，下了决定：“既然捡回来了，就好生养着，先把伤治好。至于以后……等它伤好了，我们再开诚布公地谈。如果它愿意留下，并且能遵守院里的规矩，那自然最好。如果它向往自由，或者与我们理念不合，那就备上程仪，客客气气送它离开。”

好像是这个理儿……现在赶它走，未必能撇清关系，反而可能提前引爆仇恨。

“不过，”石多磊话头一转，“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伤重，权宜之下，而伪装出来的安分表象。”

可能是那日白尘烬的上药手法太过于粗暴，自那之后，那大鹏妖居然愿意让其他人靠近了。

“你觉得以它那极度记仇的性子，会怎么想？它会不会觉得我们抛弃它，反而恨上我们，那还不记恨上我们几十年的。”

这份心思，确实无可指摘。

石多磊：“那谁负责看……”

“不行。”

面前。

沈染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

甚至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这烫手山芋怎么甩到他手上了？

沈染星眉头轻蹙，看着皱巴巴的兽皮卷轴。

难怪院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妖，一开始明明怕人怕得要死，却都对东家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和信任。

意思很明显，明哲保身，趁早丢了这个烫手山芋。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石多磊收回心思，问道。

石多磊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最要命的是，它们还小心眼，非常记仇。”

石多磊想了一下，道：“的确还算安分，虽然算不上温顺，但也绝对跟暴躁伤人，领地意识极强扯不上关系。”

难怪那卷轴上描述的言辞……那样激烈，简直到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程度。

应当也有所不忍吧，毕竟是一条生命。

东家抠门是抠门了点，其实心肠还挺软的。

石多磊傻眼：“啊，为什么啊，这留着不是祸害吗？”

“不是伤，是习性。”石多磊指着卷轴上的古老文字，声音发紧，“我托了好几个妖族老学究才查到的，这大鹏一族，天生就不是群居的料子，独来独往，领地意识极强。”

这开场白，听得沈染星太阳穴突突地跳。

沈染星道：“首先，它伤还没好，我们现在把它赶出去，可能还会遇上缉灵司，像它这种没结契也没被驯服的，遇上那些人，不死也脱一层皮。”

“怎么个记仇法，总不会是恩将仇报的那种吧？”

东家对妖，无论是强是弱，是温顺是凶戾，似乎总存着一份基本的尊重和考量，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盲目滥善。

从它落入这个共生苑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无法摆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