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娥压低声音：“听不见。我声音不大。”

公主一脸无语：“不说她会急着找你？”

陈芝华全想起来了，“那几日咱们用掉了一贯钱。”

偏偏程县令心细如发。

公主：“油炸不会散开吗？”

叶经年：“程县令同他妹妹提过我。那周家隔壁就是程县令祖母家。郡主很清楚周家想节省又想把席面办得好看，就向周家推荐咱们。”

叶经年：“这点小事就叫你乱了方寸？若是遇到廖家隔壁那种事，不得吓晕过去？”

“那就这样。”驸马看向女儿，“听叶厨娘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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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程小妹出现在厨房，陈芝华和金素娥就想开口。但侍郎家的厨娘和丫头进进出出，她们担心节外生枝便一忍再忍。

程小妹赶忙打断：“我才十八。比叶姑娘还小上一岁。再说了，兄长还没定亲，您就给我定亲，成何体统？”

隔壁工部侍郎的长子在户部挂个闲差，他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若非他什么都懂一些，有些事非他不可，早被户部撵回家。

公主再次提醒女儿用饭，不待她开口又说：“过些日子你就知道怎么做的。”

程小妹：“那兄长和隔壁换换？”

金素娥不禁说：“你早说啊。先前惦记着这事险些放两次盐。”

我们和兄嫂大人小孩需要两桌——既然是家宴，不能长辈过来把小的留在家里。”公主又思索片刻，“六桌。”

婢女摇摇头。

驸马左右看一下，正院厢房就摆得开。

金素娥有印象。

驸马：“他二十三了！”

金素娥顿时感觉脚底发寒，“还有？”

——侍郎夫人经儿子提醒才意识到一贯钱请三人做了四顿饭，她有些羞愧，特意叮嘱管家不可吝啬。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叶经年道，“不过看到兵部侍郎都保不住儿子，还没查到的那些恶人应当会收敛一些。”

程小妹想想也是。

若非如此，三年前他亲自去求太上皇，太上皇也不敢把半个长安的人命官司交到他手上。

就这么一人，竟然说他很忙，没有时间养儿育女，气得他爹想起来就骂。那吼声三里外都能听见。

实则叶经年发现两个嫂嫂忍不住了。

叶经年回头看看缓缓关上的大门，提醒她小点声。

程小妹很想坦白，但祖母的提醒在耳边响起，“缘分没到。”

驸马脸上的笑容凝固，叹气道：“前几日陛下还问过你兄长的事。”

这种规格确实是吃顿便饭。

公主府饭毕，隔壁管家送来叶经年的辛苦钱，又用几张纸给叶经年包了许多肉和菜。

与此同时，叶经年也在用饭。

——堂堂公主之子被女方登门退婚，是立国以来头一次！即便程县令是个粗枝大叶之人，日日面对同情的目光，他也很难不在意。

叶经年：“也没糟蹋。咱们的厨艺都好了许多不是吗？”

驸马脸色骤变。

婢女试探地问：“是不是裹了一层薄薄的面糊？”

程小妹乐得咯咯笑：“爹，知足吧。”

以至于从侍郎家中出来金素娥就问她怎会认识公主的女儿。

叶经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不必细说，索性点点头，“见过一次。”

公主瞥一眼女儿：“再不用就凉了。”

驸马笑了：“灼儿也不小了——”

陈芝华想想也对：“那日你去周家见过郡主？”

管家又要送叶经年离开，叶经年拒绝了，直言出了布政坊便是西市，她需要前往西市买几样趁手的工具。

程小妹拿起筷子：“我想吃叶姑娘做的卷煎。”转头问伺候的丫鬟，“鸡蛋卷肉过油炸，你吃过吗？”

程小妹：“兴许吧。我到厨房时她都炸好了。”

叶经年：“还记得有一次有人请程县令用饭吗？”

金素娥：“那日就该把他拖到菜市口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