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点头：“许多菜她都会做，也会和面烙饼。只是不敢做席面。家里的两个孩子五六岁，姨丈和大表兄可以帮忙照看。我二表兄也可以过来做杂活。”

仵作一时忘记乡下人的生活，“那他应该不会拒绝。大人，您觉着呢？”

程衣：“叶姑娘的嫂嫂？”

仵作：“朝廷没给赏钱？用赏钱啊。”

“明早我大哥大嫂会过来，我叫大哥跟他们说一声。”叶经年道，“虽说秋收近了，但他家只有三四亩薄田，大表兄和表嫂忙得过来。往年进城干杂活才不会饿肚子。”

钱县尉：“你家亲戚想做啊？”

程县令：“正堂有的时候会有血迹。往常在后院做事的人不敢靠近正堂。”

到正堂就说明日大人出钱请大伙儿吃红烧肉和松鼠鱼，还有羊排和小鸡。

程衣也想念松鼠鱼，“公子可以先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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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应当的。”

程县令白了一眼他，转向叶经年，“厨娘三贯，倘若你二表兄干杂活，每月——”

然而也有几个机灵的，发现程衣盛满满一碗，再想想这小子在公主府也是吃过见过的，他不要菜要面，说明面的味道极好，所以一个个都学着程衣把碗堆满。

给叶经年和程县令各盛一碗。叶经年端去里间，程衣送来两碗汤，掌管司法的邢县尉送来一碟豆角茄子。

没等几人坐下，外面就嚷嚷起来。

程县令愣住。

里间的几个县尉称赞叶经年的面好酱也好，问她怎么做的。

程县令：“衙役足够了。像今日这种事几年才遇到一次，没有必要为了不常有的事增加人手。”

程县令怀疑他话里有话，“她没时间日日过来做饭。”

仵作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要清理茅房。但无需往外运。清晨或者晚上有拉夜香的车，他留意一下在门边等着便可。”

“三贯！”仵作向叶经年解释，“以前两贯，但不打扫正堂。算上正堂每月三贯。”

仵作摇头叹气。

仵作立刻说他明日想吃红烧肉和松鼠鱼。

很少入厨房的几人被问住。

钱县尉：“去牙行问问？”

程县令看向钱县尉：“明儿去找厨娘，再找两个做杂事的。”

钱县尉：“还是有用的。”

钱县尉等人端着面跟进来和程县令、叶经年以及仵作同桌用餐。

程衣端着碗出去。

仵作看一下叶经年。

程县令：“同你住在城里的那个？”

县尉等人反应过来忍俊不禁。

原来看着酱色的面，衙役们没什么胃口，许多人只盛半碗，再来半碗菜。

人少省得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叶经年：“这两日没人找我，我可以过来搭把手。往后不好说。”

仵作不禁说：“孺子可教也！”

钱县尉有点不好意思：“叶姑娘，杂活不止扫地。”

叶经年心中一动：“我二表嫂可以吗？”

仵作无语了。

酱香浓郁的面条夹着肉沫，裹着鸡蛋，又香又开胃，这些衙役意识到他们有眼无珠，赶忙去夹面。

钱县尉好笑：“把你的月钱给叶姑娘，我们就请叶姑娘。”

几个县尉觉得可以。

程县令好气又好笑：“你们都决定了，我反对有用吗？”

仵作进来：“说了你们就会做？”

程县令：“没结案哪来的赏钱？”

仵作：“我家亲戚只会做几样家常小菜。县里那些杂活，他们也不想干。要是找衙役，他们肯定愿意。”

县衙的厨娘每月只有三贯，管吃管住，但住房极小。以前的厨娘宁愿日日回家。

只有半碗面的衙役一看盆里只剩一点，就找同僚分点。

正堂内安静了。

仵作看向程县令：“叶姑娘的面香吧？”

县令大人是怎么看出他是为了这口吃的啊。

钱县尉不客气地说：“叶姑娘的嫂嫂也会做席面。如今又在西市卖馍夹肉。哪怕一个月只能做十五日，也可以赚两贯左右。再做几个席面，三贯有余。还不用在城里租房。”

程县令没好气地说：“我是他书童！”

钱县尉趁机说：“这几日就麻烦叶姑娘了。”

里间安静了一瞬，仵作忍着笑问：“大人，您的这位书童哪儿找的？真不错！”

仵作突然有个想法，“大人，虽说咱们县衙的厨娘和干杂役的工钱不是很多，同丰庆楼或者您府上没得比，但也不少。”

程县令又想把程衣踢出去，“你不是在外面喝汤？谁叫你进来的？”

饿了一天，分是不可能分的。

程县令转向他：“你出钱？”

仵作出来：“吵吵什么？”

叶经年：“乡下人啊，年年秋天都要撒粪犁地。像我姨丈家里没有牲口，天天饭后拎着柳筐四处捡粪。”

仵作笑着称赞：“好样的！”

钱县尉听糊涂了，看向仵作，“你究竟想说什么？”

叶经年想到严刑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