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衣气得张口结舌：“——大人亲眼所见也有假？”

……

程衣此刻终于理解叶经年为何拿着大刀对亲戚喊打喊杀。

左侧衙役点头：“大人忙着审问刘勇的同伙那日。当日咱们忙得晕头转向，又没结案，哪能叫她见。但属下想着他是以安的外祖母，告诉她过些日子再来，她再也没去过。”

“那你为啥不许我见英娘？”老妪反问。

程县令：“我忍心！”

程县令对此人毫无印象，便看向身边衙役，“她来过县衙？”

英娘的母亲爬起来向程县令跑去。

程衣指着自己：“你别蛮不讲理。除了我和大人，还有叶姑娘，还有旁人！卷宗已经送到大理寺，我也不怕告诉你，英娘全认了。”

“是李庭玉干的，不是英娘！我闺女我不了解？她胆子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老妪理直气壮，仿佛程县令冤枉了好人。

老婆子愣住。

“我闺女胆小！你吓唬她几句，她肯定啥都认！”老妪不敢同程衣动手，但敢跟他吵。

室内的少年们连声惊叹。

衙役可不是摆设，一左一右扬起佩刀挡在程县令身前。

以前衙役去大理寺送卷宗不带佩刀。自从程县令险些受伤，只要去办差，衙役们的刀就不离身。

程县令面向老妪：“没人吓英娘。”

衙役噎了一下，“那你不去县衙来这里做什么？”

老妪：“我不是来了？”

“除了大人谁还看见？”老妪反问。

“我知道他娘为啥那么狠心。”

“英娘是他娘，又不是旁人？差点害了他都是李庭玉逼的。李庭玉被关起来，英娘还会害他？他是英娘的心头肉。你娘舍得害你？”老妪反问。

学堂先生气急：“你简直不可理喻！”

回过神来她出气多进气少，许久缓过来，嚎啕大哭：“我可怜的英娘啊，老天爷啊，死的为啥不是我——”

学堂先生不想理她，“英娘差点害死吕以安。你叫孩子跟你过去见英娘，就不怕吕以安晚上做噩梦？”

说来也是无知无畏，又觉得吕二的死同英娘无关，固然她险些害了吕以安，可吕以安又没死——杀人才需要偿命。

“我叫这孩子跟我一块。英娘是他娘，我是英娘的娘，我俩得一起！”老妪指着几个学堂先生，“他们不许！”

县令见她沉默不语就转向程衣：“究竟怎么回事？”

老妪不理他，老妪找程县令：“大人忍心看着孩子这么小就没娘吗？”

“你是县令大人？”

程县令：“你愿意和英娘一道赴黄泉，本官可以成全你。”

“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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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他家公子仍然无法接受叶经年这一点，干脆后退几步，“公子，你是县令，你来。”

“你意思我闺女是毒妇？我闺女胆子那么小，她是毒妇，你们都是蛇蝎心肠！”老妪指着所有人。

没容程县令开口，老妪又抬头去找以安：“我外孙才七八岁，这么小就没了娘，多可怜啊。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求你看在可怜的孩子的面上行行好吧。”

老妪吓得不敢上前，跪地求程县令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女儿。

叶经年回过神：“她是英娘的母亲，说她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叫以安求大人高抬贵手，从轻发落。”

众人呼吸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县令。

学堂先生脱口道：“我娘又不是毒妇！”

哭声止住，老婆子意识到程县令此话何意，再次大哭：“县令杀人了，没天理

“老婆子疯了？”

所以凭啥砍了她闺女。

“吕以安好可怜！”

程衣气红了脸：“你可怜的外孙差点被他娘害死！”

叶经年气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