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嘉会坊，叶经年就去县衙接吕以安。

何家没有出过太后，也没有出过皇后，太子尚未定亲——何家不是皇亲，为何会比公主府还要富有。

程县令看到他作怪，瞪一眼他，便拉一张椅子在叶经年对面坐下。

当着多人的面，叶经年不好意思接过去，又不好意思叫他一直举着，索性接过去放桌上。

吕以安一听提到他，忍不住说：“我不知道啊。没有人告诉我。”

程衣也在县衙，看到她就端茶搬椅子。

吕以安乖乖坐下。

程县令端起水杯双手奉上。

翌日上午，叶经年又向厨娘们请教如何炖海参，陈芝华真以为叶经年好奇，毕竟叶经年没有经手过海参。

叶经年没闲着，称赞海带厚，干贝大，又说海参也不小。厨娘们看着叶经年没见识的样儿，得意忘形，同叶经年好一通显摆，仿佛说你厨艺好又如何，我们比你见多识广。

程县令笑着来到叶经年身旁：“年姑娘有何指教？”

叶经年明白过来，瞬间感到脸热。

程衣很早就想嘲讽，此刻终于叫他等到：“铁树开花！”

叶经年摇头：“不一定碎嘴。家里有钱不显摆，岂不像锦衣夜行？除了生来富贵的几家，谁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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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叶经年把辛苦费分了，陈芝华就和表妹走回去——天暖了也变长了，路上有许多人放羊放牛，不用担心天黑路上遇到危险。

“公主府也没有这里多——”陈芝华神色一怔，终于意识到不对。

叶经年眉头微蹙：“你？”

担心问到不该问的，晚上陈芝华和叶经年同厨娘们一道用饭，厨娘们闲聊，她也没敢多嘴。

叶经年：“以安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今日去何家做席面？”

关中离海极远，陈芝华活了快三十年都没见过几次海带。这次来到何家，陈芝华算长见识——海带、海菜、晒干的大虾、干贝等等，看得她眼花缭乱。

叶经年：“以为你们还在西市。”

程县令转手抄起桌上的卷宗向程衣砸去。

程衣没眼看，抬手挡住吕以安的视线。

谨慎起见，程县令多问一句：“会不会特意为喜宴准备的？”

叶经年故意说：“无事！”

叶经年点头：“何家今日的喜宴快赶上太子娶妻。”

程县令：“我能忍住不炫耀吃的用的。”

程衣料到这一点，轻松收下。

主簿近日很少请假，今日也在，不禁说：“这么碎嘴？”

赚钱当紧，赚钱当紧！

主簿：“叶姑娘，只有这些？”

程县令点头：“我也忍不住。”

如此说了几次，陈芝华静下心来收拾食材。

程县令各方面都很好，自他出任县令，户部不敢克扣县衙一个铜板。可惜年轻不够稳重。

叶经年心里冷笑道谢谢诸位指教。

程县令近日在梳理前太师的人脉关系，感觉“何家”耳熟，仔细一想，“姻亲？”

程县令点头：“我请客程衣尽挑贵的。我帮他交了束脩，叫他请我吃饭，他给我买一张馍夹肉。还是找你嫂嫂买的。还不是纯肉的。”

吕以安坐在程县令旁侧的小桌旁学算术，程衣教他。看到叶经年进来，他收起笔墨。

饶是刑县尉等人已经料到何家不干净，听闻此话依然震惊不已。

“还有一点写完再走。”

下午，拿了钱和谢礼，陈芝华就催叶经年快些离开是非之地。

陈芝华心慌，又想问叶经年。叶经年打断：“大嫂，先把我们明日用到的菜挑出来。”

程衣

程县令笑得毫不在意。

主簿无奈地摇摇头。

叶经年摇摇头：“何家厨娘显摆食材时说漏一句，有些食材除了她们家只有皇家才有。兴许心里早就这样想过，所以说出来也没有意识到失言。”

着，不知情的还以为只是些地皮菜和乡下家家户户都会种的红枣。

陈芝华在叶经年身边低声说：“咱不会做啊。”

叶经年：“厨娘还给我收拾一些山珍海货。看到她不心疼的样子，我猜是旁人送的。”

程衣心说，这小子的机灵劲儿哪去了？

主簿心说，你看，又来了！

叶经年：“之前在公主府不是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