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三合一 小琬(4/6)111  悍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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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出望外,欢喜不尽。”

无人相应。

尚琬心里有鬼也不敢抬头,只能埋在地上硬生生挺着。好半日才听见秦王的声音,冷得像挂着生冰渣子,拉得人耳朵都疼,“欢喜?你?”又变得讥诮,“我怎么看不出来?”

没有的东西能看出来就有鬼了。尚琬仰起脸,刻意让他看见自己真诚的眼睛,“实在不知殿下至此——实在心有意外之喜。”

秦王殿下斜斜倚在一堆锦绣垫子里,没有束发,只发顶处挽了个小髻,剩的一多半乌黑的发流瀑一样垂着搭在身前,发尾刀切斧凿一样,齐整整的——是刀割的,而且是她亲自动手割的。

尚琬看在眼里只觉心虚,“原想着今日过节,回京给殿下请安,谁能到想到走半道就能遇上,怎能不欢喜?”

秦王不答,盯着她的视线却垂下去,他眉目生得是极其动人的婉转,去了压迫便只剩楚楚。尚琬隐秘地松一口气,自觉得到了鼓励,“听闻殿下病了,不知可大安了?”

秦王抬眼,“行了,你起来吧。”

尚琬依言起身,自己往下手处蒲团处坐了。行动间心念连转——秦王这个态度,应当还没有疑到自己身上,昨日热辣辣的投奔越姜的念头便熄了一半,劝他道,“连日暴雨致山路泥泞,车马难行,殿下若要游山,不如改日——且等放晴了再去。”

秦王不答,只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茶盅子。

尚琬偷眼打量他——风寒病症应是好得七七八八,只是一张脸骨骼分明,瘦得可怜。应是病中懒动,只随便拢了件家常的浅青色的薄绸衫子,领口松垮垮的,露着的一段脖颈修长,细而瘦,分明得见浅青色的血管。尚琬一时出神,仿佛看到其间血脉涌动,在突突地跳——

秦王抬眼。

尚琬匆忙收敛视线,仓皇间停在案上,便见乌黑的绳索悬着个黑漆漆的哨子,旁边撂着个黑漆漆的皮套子——僚鸢是凶禽,爪牙尖利,驯鸢要戴着这个在臂上,避免抓伤。

这都是驯禽的器具,说不定高希鹊今日也随侍在侧——难道秦王进山不为过节,实是为了寻地驯鸢?

可这么点事情高希鹊去办都算重视,何至于劳动秦王?

“你看什么?”

“没什么。”尚琬收敛神气,“这个哨子新奇。”

“那个——”秦王瞟一眼,“那东西不是给人用的,就不给你了。”又道,“今日好歹过节,你不回京去陪尚珲过节也罢了,在这山里厮混什么?”

听他这话,半点都没信她“进京给殿下请安”的话——也是,人家也不是个傻的。尚琬讪讪的,“自要回去,我这不是正往京里赶着路么?”

“赶路?”秦王往外瞟一眼,“赶路赶出抚琴煮茶的花样来——你还挺别致。”

尚琬硬顶着捱了讥讽。

“外头那厮弹的——是有琴吧?”

尚琬一滞,点一下头。

“我许你给人了么?”

“没有。”尚琬争辩道,“琴是我的,并没有给他。”

“你没给他——那他弹的是什么?”

“就给他弹了一曲……我也不是就把琴给他了。”尚琬无语,“那是殿下赏我的琴,我便送——也不敢送有琴呀。”

“你还要送琴给他?”秦王哼一声,“看不出姑娘还挺周到。”

“我什么时候要送——”这你一句我一句话赶话,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尚琬竟无语凝噎,“反正我没给人。他是我教琴先生,他既教着我,用我的琴有什么出奇?有琴再尊贵也是把琴,不叫人碰只能放着攒灰,不如劈作柴火还能有点用处——殿下既舍不得,收回去也罢了。”

秦王抬头,“你说什么?”

尚琬早就不想要那货,梗着脖子重复,“我说——殿下既舍不得,收回去也罢了。反正有琴金贵,我的琴技这辈子也是配不上它的,没的糟蹋了——殿下收回去才好,省得旁人碰一下都要留心吃鞭子。”

“吃什么鞭子?”

“刚才要不是杜统领阻拦,那位叫季然的公子哥儿已经动手了吧——”尚琬撇嘴,“不过弹琴做耍,殿下何至于这么小气?”

秦王气得怔住,雪白一张脸慢慢涨得通红,忽一时猛地嗽起来,直嗽得面红头涨,耷着脑袋喘作一团。

尚琬唬得不轻,爬起来膝行上前,“殿下这是怎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殿下?”手忙脚乱倒茶,两手奉上。

秦王一抬手推开她,前额深深抵在自己臂间,喘半日缓过劲,抬头,哑声道,“你这是在替你那先生抱不平?”

“我——”即便是这个意思眼下尚琬也不敢争辩,“殿下别生气。”又托起茶盏,“吃口茶。”

秦王不接,“季然骂了外头那厮,你要替他出气?”

倒是想。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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