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柯骆发誓，这是他与孙郁司接触以来，第一次从这个恶魔脸上看见如此庄重肃穆的神情。

他抬眼，视线越过柯骆的肩头，落在远处悬浮的屏幕上。

孙郁司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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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不轻不重在柯骆臀上掐了一把，才将衣服随手扔在他面前。

从此，他只属于孙郁司一个人。

第二个数字落下，柯骆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那也好。”

孙郁司按下暂停键，缓缓起身，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柯骆完全吞噬。

柯骆被逼迫的膝盖连连往后挪动，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

柯骆双腿一软。

孙郁司嫌吵似的掏了掏耳朵，指尖抵着耳廓，轻轻转了两下。

蒙安的嘶喊，响彻整个书房，一遍遍在柯骆耳边回荡。

“我签！”

十分钟后，柯骆攥着衣角，轻轻敲开书房的门。

掠过一丝淡笑，和之前满身尖刺、宁死不肯低头的样子比起来，反倒更加有趣。

柯骆眼尾泛起一层薄红，他害怕了。

孙郁司总有办法让自己低头。

“三。”

“那不行哦。”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随即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右手的大拇指上。

“我不会签的！”

骆骆，该改口了

“我们去医疗中心吧，骆骆。”

“抬头看着我！”

“除了我。”

“签了，以后没人能动你。”

柯骆盯着那枚还在微微渗血的血手印，眼神空洞的出神。

神智还在画面的冲击中没有缓过来，他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孙郁司的声音再次响起。

逗猫时间结束。

直到一股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沾湿了他的唇瓣，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才缓缓松开嘴，在契约的最后一页，按上了手印。

“给你的时间够多了。”

几乎是在“二”字的余音消散的瞬间，柯骆就崩溃地喊了出来。

柯骆下意识往后缩，声音陡然拔高，他才二十岁，他才不要做个太监。

他从身后办公桌上，拿起那份契约，随手扔在柯骆面前的地板上。

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是孙郁司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

他是要杀了孙郁司的，签了这份契约，那他终身都是孙郁司的人。

孙郁司的口吻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柯骆被迫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所及，是孙郁司深不见底的眼眸。

柯骆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一声沉闷却震耳的锣鼓，狠狠敲进柯骆混沌的神智里，逼得他不得不直面眼前的绝境。

孙郁司看着他激烈的反应，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把他从混沌里拽回来。

他出身医学世家，从小接触药理、手术知识，可却一直偏于制药，极少直面这种场面。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倒计时开始。

柯骆的嘴唇颤栗着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门一推开，视线正对上墙体悬着的一块巨大屏幕，里面正在播放的，是蒙安被阉割的全过程。

暗红的血迹晕开，像一朵开在绝望里的、凄艳的花。

“那你的下场呢？柯骆。”

这不禁让他深信。

这并不浪漫，因为他们都有病。

柯骆只剩最后三秒的自由。

柯骆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瞳孔骤然收缩，暴怒的情绪瞬间冲破恐惧。

“这是他的下场。”

他整理着袖口洁白的衬里，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根本没将柯骆的拒绝放在心上。

“我不去！”

“二。”

“根据岛上规矩，发生不正当关系或行为，惩罚是阉割。”

冲击力太强，他整个人吓懵了，手脚发麻，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不容忤逆的威严。

孙郁司只是缓步上前一步，眼底没什么情绪，却让柯骆身体有些发冷。

“穿好衣服，去书房。”

“我……”